风停了。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草木与一种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息。
所有的石屋都门窗紧闭,雌性与幼崽们蜷缩在最安全的角落,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这是月圆之夜。
是黑暗神的诅咒最为浓郁,西面黑森林里的怪物们最为狂躁的时刻。
明曦独自坐在兽皮铺就的床榻上,身上裹着雷硬塞给她的厚实斗篷。
她没有被安排去公共的避难石窟,雷和扶风默契地将她留在了自己的屋子,屋外,是部落里最精锐的战士,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她成了最珍贵的祭品,被供奉在风暴的中心。
她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敲打着胸腔。
屋外传来战士们压低了声音的交谈,还有武器与石块碰撞的细碎声响。
明曦攥紧了衣角,那张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苍白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
她害怕。
这种浸入骨髓的恐惧,五年了,她从未真正习惯过。
但在这份真实的恐惧之下,一小片冰冷的清醒,正如同水底的暗流,缓缓转动。
她知道,今夜,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卡俄斯部落面临的第一次考验。
也是对她这位救赎,第一次成果的检验。
突然,一声极轻微的、如同什么东西被碾碎的“咔嚓”声,从遥远的西面传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然后,仿佛是约定好了一般,一种低沉、粘稠、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从黑森林的方向,如潮水般涌来。
来了。
明曦的身体猛地一颤。
大地开始轻微地抖动,桌上的陶碗发出嗡嗡的声响。
屋外,所有细碎的声响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战士们沉重的、压抑的呼吸声。
腥臭,混杂着沼泽腐烂水草的气味,乘着夜风,灌入了部落。
部落西侧,用巨木与岩石筑起的防御工事上,雷**着上身,只在腰间围了一块兽皮。
月光洒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将他身上每一块虬结的肌肉都勾勒得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
他那双橙黄色的虎瞳,在黑夜中亮得惊人,死死地盯着前方不断涌动的黑暗。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