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两个狼族战士,抬着一个简易的担架走了上来。
担架上,躺着一个同样是银月狼族的兽人。
他很年轻,可此刻却像一截濒死的枯木。
他的胸口有一个恐怖的爪痕,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发黑,腐烂,散发着一股甜腻的恶臭。
更可怕的是,从那伤口处,蔓延出无数道蛛网般的黑色纹路。
那些纹路在他的皮肤下蠕动,每一次蠕动,担架上的兽人都会发出一声痛苦的、压抑的呻吟。
他的身体在不自觉地抽搐,冰蓝色的眼睛已经涣散,失去了焦距。
污染。
是深度污染的迹象。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兽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都清楚,被污染到这种程度,离彻底失去理智,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只有一步之遥。
等待他的结局,只有被族人亲手了结。
明曦躲在雷的身后,心脏被那股腐烂的气味,还有那兽人痛苦的呻吟,揪得生疼。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伸出手去。
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却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
扶风没有回头,但他握着她的力道,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安抚与警告。
别动。
明曦僵住了。
苍牙的目光,重新回到扶风脸上。
“我兄弟,还有救吗?”
他问得直接,冰蓝的眼眸里,是最后一丝押上全部赌注的希冀。
“当然。”
扶风的回答,自信得近乎傲慢。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个重伤的狼人一眼。
“前提是,银月狼部落,付得起这个价格。”
“一百袋盐的份量。”
苍牙毫不犹豫地说道。
他身后一个狼族战士立刻上前,将一个沉甸甸的兽皮袋,重重地放在了卡俄斯部落的摊位上。
袋口解开,露出里面雪白的、颗粒分明的盐。
那是足以让一个小部落安然度过整个旱季的量。
周围的兽人,发出了压抑的惊呼。
用这么多盐,只为换取一个不确定的希望。
银月狼部落,是真的被逼到绝境了。
苍牙的眼神,锐利如刀。
“如果你的药草没用。”
“今天,卡俄斯部落,免不了一场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