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颈间散发出的,如同雨后青草混合着奶香的,让他心神不宁的气息。
是他那把无往不利的圣剑,被她纤细的手握住时,剑身传来的,滚烫的温度。
还有她那个……印在另一头野兽唇上的,带着安抚与决绝的吻。
这一切,都像最恶毒的魔咒,日夜啃噬着他的灵魂。
他知道,自己病了。
病得不轻。
他对神明赐予世间的圣女,产生了不该有的,肮脏的,亵渎的念头。
所以,当他接到命令,要来面见她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抗拒。
他害怕。
他怕再见到她,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理智防线,会瞬间崩塌。
可他,又无法抗拒。
他的灵魂深处,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叫嚣着,想见她,想再看她一眼。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
会客厅里的守卫,远远地分列在两侧,如同没有生命的雕像。
亚瑟深吸了一口气,肺部传来一阵刺痛。
他终于迈开了脚步。
他走到长桌的另一端,在离明曦最远的位置停下,动作僵硬地,单膝跪地。
冰冷的触感从膝盖传来,却远不及他内心的寒冷。
他深深地埋下头,不敢去看那道身影,仿佛多看一眼,就是一次亵渎。
“卑职有罪,未能保护好殿下。”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刻意压抑的疏离与痛苦。
明曦没有让他起来。
她只是安静地听着,然后站起了身。
白色的袍角擦过冰冷的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声音很轻,却像鼓点,每一下,都精准地踩在了亚瑟的心跳上。
他能闻到,那股让他魂牵梦萦的,清甜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他甚至不敢抬头,只能死死地盯着地面上,那双离他越来越近的,洁白的布鞋。
终于,那双鞋,停在了他的面前。
她没有说话。
亚瑟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等待着审判。
然而,预想中的斥责与疏远并未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衣料摩擦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