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郑璐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当着苏国兴的面接起:"我马上回。"
随即起身:"没事我先走了。"
苏国兴的脸彻底阴云密布,皱纹拧得能夹死苍蝇,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盯着她:"站住!"
他猛地将茶杯掼在桌上,发出刺耳的脆响:"苏婉清,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这钱必须给我!"
"我也不是在商量,"
苏婉清抬眸迎上他的目光,"这钱,你一分也别想拿。"
苏国兴这才惊觉,眼前的女儿虽容貌肖似亡妻,骨子里那股韧劲竟和自己如出一辙。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站在面前的不是可以随意摆弄的商品,而是他货真价实的女儿。
他压下怒火,语气稍缓:"小清,做人要讲道理。你能拿到这笔钱,还不是当年我们让你替阿宁嫁过去?好处不能全自己占了啊。"
"再说公司最近亏得厉害,你也是苏家的人,帮衬一把怎么了?又没让你吃亏。。。。。。"
他长叹一声,眼眶竟红了,
"我知道你怪我当年送你去乡下,可那是迫不得已啊!你后妈厉害得很,不送你走,你怕是。。。。。。"
苏婉清静静站着,冷眼看着他演完这场"身不由己"的戏码。
通红的眼眶,哽咽的语气,换不来她半分动容。
五年来的接触早已让她看透,他的哀求与威胁不过是切换自如的面具。
见她毫无反应,苏国兴眼底狠厉毕现,脱口而出:"你不签字,我现在就让人把你妈的骨灰扬了!"
苏婉清浑身一震,一股彻骨的悲凉席卷而来。
为自己,更为母亲。
操劳一生的女人,死后竟成了丈夫威胁女儿的筹码。
若她泉下有知,该是何等心寒?
这时,苏婉宁带着谢闫尘推开了书房的门。
“爸,闫尘说有事想跟你说。。。。。。”
二人一进来,就察觉出里面的二人剑拔弩张的态度。
苏婉宁睨了苏婉清一眼,这个女人怎么每次来他们家都搞得鸡飞狗跳的?
而谢闫尘则目光落在苏婉清的身上,只见她的胸膛起伏得厉害,双手垂在身侧捏成了拳头,一副气得不清的模样。
结婚五年,他自认了解苏婉清的脾气。
她对除了谢可欣的事以外一切都是淡淡的。
那什么事能够让她气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