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换个要求吧,别的都行。"
又是这样。
自己的诉求永远被轻贱对待。
苏婉清心头窜起一股躁意,却突然明白。
或许正是她的卑微,才给了对方得寸进尺的底气。
她的手不自觉攥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竟觉不出疼。
良久,她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我只有这一个条件。你不答应,这字我便不签。至于那骨灰。。。。。。你爱扬了扬了,爱埋了埋了,随意。"
说罢,她转身就走,步履挺得笔直。
没人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正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坐进车里,她缓了好一会儿,胸口的闷堵才稍稍散去。
"叩叩。"
车窗被敲响。
苏婉清回头,撞进谢闫尘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脸上的温柔早已褪去,只剩惯常的淡漠,以及看向她时那份熟悉的,带着疏离的高傲。
她摇下车窗,用眼神询问:有事?
谢闫尘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刚才不是要我帮忙?"
苏婉清淡淡"哦"了一声:"已经解决了,不麻烦你。"
她拧动车钥匙,见他还站在车旁没动,便提醒道:"让一下,我要走了。"
谢闫尘没动。
那双幽深的眸子紧紧锁着她,像是要穿透她的皮囊,看清她藏在心底的所有情绪。
"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语气沉了沉,"到底什么事?我们虽离了婚,但你若真有难处,我不会不管。"
话音刚落,苏婉清忽然笑了起来,笑得肩膀都在颤,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
她什么都没说,可那笑声里的嘲讽与悲凉,却像针一样扎在空气里。
谢闫尘皱紧了眉,有些不耐。
他刚才不过是去给苏婉宁冲药,又不是故意晾着她。
等他端着杯子出来,人早就没影了,他心里还憋着气呢。
"你到底说不说?"
他的声音添了几分冷硬。
明明是她先求帮忙,怎么现在倒像是他在求着她开口?
苏婉清没回答。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抬手随意抹了一把,脚下猛地踩下油门。
车子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只留下一道决绝的车尾灯,在暮色里划出刺眼的光。
那光像一根针,狠狠扎进谢闫尘的眼里,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