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小瞧了袁臻莉跟她前夫之间的矛盾,也忘了当时他跟袁臻莉刚在一起的时候,袁臻莉告诉过他,自己是花了怎样的代价才把孩子抢过来养的。
【你打算在那里待多久?】
袁臻莉的回复出乎他的预料。
他愣了一会,只见屏幕上又弹出一大段文字:
【我们结婚确实是走个形式,但是我不觉得你不需要对这个家庭负任何责任,我已经尽量不给你增加压力了,可如果你一点事情也不能为我分担,我不知道我跟你结婚的意义是什么,我没有必要选择你这种人】
【我不需要你做我的丈夫,但我结婚之前就告诉过你,我需要你做我孩子的父亲】
钱季槐看到这些话头皮发麻。
行了,这段时间在这里纠结的一切都暂时要往旁边稍稍了,手术室里的那个人也要暂时往旁边稍稍了。
袁臻莉那样的大忙人,肯在微信上一口气给他打这么多文字,可想而知有多忍无可忍。
他赶紧查了下机票,明天最早有一班六点多的航班。
他回复她:【我明天回】
真是一拳把他打回了现实。
他自己做过的选择,因为这个选择带来的所有后果,都客观的存在在那里,想跑?想越过这些客观存在的现实去追逐逝去的爱情?
他不是十八岁了,也不是二十八岁了。
他这个年纪还在妄想和前任复合重修旧好,把爱情看得比天还大,跟神经病郎月珏有什么区别。
他关上手机站起来,往走廊尽头走去。
站在窗边,风吹着他的发梢,眉尾和眼睫,他突然觉得自己身体轻了下来,从前那阵在无形中充斥和挤压着他躯干的力量,慢慢散失了,肩头落上一担更具体的包袱,反而没有过去那么沉重。
他曾经想解救柳绪疏,想让柳绪疏去过正常人的生活,现在他想解救自己,想逼自己放下一切,去和正常人过正常人的生活。
柳绪疏让他别再来了,他一直是最听他的话的。
不来了。
疑惑也好,误会也好,都留在这个包罗万象的城市里,不必再给他答案了。
如果,手机没有在下一秒响铃的话。
来电显示是他此刻所在这个ip。
“喂。”
“钱先生。”
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想我们可以聊聊。”
钱季槐眉头一紧,“你是谁。”
“见过的,我是钱原东,你应该打听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