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终究未曾亲眼见过,一切利害均止于想象。
此刻亲眼见证,方知何为毛骨悚然。
“这……这鬼气竟霸道如斯?”
“只是吸入一口,便已如此!若真任其扩散,云朔县……”
不少人下意识地挪了挪脚步,仿佛那无形的鬼气能透出天幕,渗入这紫宸殿一般。
龙椅之上,萧诚御攥着扶手的指节已然发白,木质底座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紧盯着天幕中那道瘫软的身影,胸腔内一股混杂着怒意的焦灼猛地窜起。
这李景安!
既已深知此物凶险,为何还是这般不小心?
竟让自己吸入如此分量,简直是在拿性命冒险!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天幕上那些围拢过来的、面色惊惶却又眼神闪烁,透露出着兴奋的南疆人,心渐渐沉入谷底。
这些刚刚表示归顺的南疆人,该不会把这个能带来“祥瑞”也能引来“灾厄”的汉人县令抓起来——
再杀了,祭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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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了,新的副本从沼气的利用开始——
水洼谷。
李景安话音才落,四下竹楼的门帘接连掀动,数十个南疆人闻声而出,赶到了那肥料池的附近。
他们面上都堆满了好奇与戒备的神色来。
围绕着李景安站了一圈,看着他那弱不禁风的模样,交头接耳,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有几个胆子大的还凑了上去,伸出手指来戳向他的脸颊。
指腹才一碰到他那温度极低的面皮,便像被烫着了似的猛地缩回手。
瞪着双眼睛,转身对人群激动地比划。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叽里!叽里!”
众人“哇”了一声,脸上都是些惊讶又兴奋的表情。
李景安的呼吸声忽然变得沉重起来,脸色骤然苍白了下去,连唇色都透出些许的浅青,眉梢更是难以自抑地轻颤起来。
阿古朵见状,眼色一沉,立刻厉声呵斥道:“都散开些!”
众人被吓了一跳,齐刷刷的往后一跳,让出一圈空地。
李景安紧绷的神色这才缓了下去,唇上的青色微微散开,急促的呼吸声也渐渐和缓了下来。
阿古朵松了口气,她递给一旁的阿拉贡一个眼神。
阿拉贡会意,上前一步,用结实的手臂半扶半揽地稳住李景安虚软的身子。
阿古朵收回了木杖,微不可查的晃了晃有些发酸的手腕,这才靠了上去。
才刚靠近那方池子,阿古朵便明显感觉出不对劲来。
那池子附近的腥臭味要比往常厚出不知多少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