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鱼天恩指着张绍陵道,“你可认识咱家?”
张绍陵惘然摇头。
“咱家名叫鱼天恩,现在是神策军大将军、西征大军行军作使,钦差使臣。”
张绍陵闻听,吓了一跳,赶紧跪下,“叩见鱼公公!”
这位把持朝政三十年,臭名昭著,不是被赶出长安了么,怎么摇身一变成了钦差?
其余也跟着跪倒。
“平身。张绍陵,还有你们这些有职务的都进来。”
张绍陵等人这才站起,带着六人走了进去。
见令狐雄一半个臂膀还在地上,断肘处鲜血汩汩而出,惊心动魄,却又不敢发问。
鱼天恩又道,“你们派人去向朝廷屯兵营禀报,请李大帅带亲兵来此。”
一名干练的中年汉子拱手道,“某去禀报!”
说罢,转身出门,牵了匹马,骑上就跑出府衙。
“他是凤翔府节度使判官刘武州。”张绍陵满脸堆笑。
心中疑云越来越重,朝廷自前些日子便在凤翔府东面五里地扎营,调集军队,凤翔府上下惊惧不安。
凤翔府作为拱卫京畿的屏障,常年在抵御吐蕃的前线,兵力大约在五万左右。武器装备精良。
若照以往,朝廷若有军事行动,先颁旨给凤翔节度使,节度使再根据行动,向朝廷索性军需粮饷。
而今朝廷一语不发就调集军队驻扎在侧,张绍陵等人问过节度使、府尹令狐雄,令狐雄派少尹郑科去询问。
结果郑科还没回来,鱼天恩就顶着钦差的身份来了,还炸了凤翔府衙。
【朝廷这是要干什么?】
就算削藩也不至于这么粗暴吧!
鱼天恩微微颔首,指了指桌上的的纸张,对张绍陵道,“你来记录。”
张绍陵不敢怠慢,铺开纸张,握笔在手。
鱼天恩看向令狐雄,大喝一声,“令狐雄,你勾结妖道施一鸣,侵吞数万府银供养他,还搜罗上百处女为其练邪功,更在事败之际炸毁凤翔府衙,当着众衙署的面,你说一句,是也不是?”
“什么?”
张绍陵等人都听呆了。
凤翔府衙是自家节度使炸的?
他还做下了这么多天怒人怨的恶事?
令狐雄面如土灰,只是呆呆看着鱼天恩。一言不发。眼神中流露出仇恨、恐惧、乞求、绝望等等混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