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旻寒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老板正好休假了”他的语气平静得有些刻意,“今天我纯粹是以朋友身份来的。”
郑言回忆起早上与郑青的通话,用调侃的语气道,“那你们老板应该是因为得了科技园区项目所以才舍得给自己放个假的吧?”
两个小时前,郑青打电话告诉她,申氏暗中抢走了郑氏已经谈好的合作项目。
申旻寒端茶杯的手明显一顿,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变化,“或许吧。”他放下杯子“下午想去看看古镇西边的老戏台吗?听说那里的木雕很有特色。”
郑言眯起眼睛,但决定暂时放过他。
“好啊,正好我的设计还缺一点传统文化元素。”
日落时分,郑言宣布设计终于完成,申旻寒提议当晚就返回市区。
“这么急?”郑言有些意外。
“明天一早我有个重要会议。”申旻寒看了看表,“现在出发还能赶上最后一班飞机。”
飞机起飞时,郑言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古镇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这一天与申旻寒的相处,让她看到了他专业之外的一面,风趣,博学,对生活细节的观察入微。
郑言抬头,却发现申旻寒也在盯着自己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又同时移开。
就在这时,飞机突然剧烈颠簸起来,机舱内响起一片惊呼。
“怎么回事?”郑言的手指紧紧抓住扶手,指节泛白。
“只是普通的气流。”申旻寒的声音异常沉稳,但他立刻注意到了郑言的恐惧,“你好像很怕?”
郑言紧闭双眼点了点头,又一阵颠簸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突然,一只温暖的手覆上她紧握扶手的手背。
“看着我。”申旻寒的声音温柔而坚定,“飞机遇到气流就像汽车遇到颠簸的路面,完全正常。”
郑言睁开眼,对上申旻寒平静的目光。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稳稳地包裹着她的手。
手背传来温热的触感,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申旻寒继续用低沉平稳的声音解释着飞行原理,时不时插入一些航空趣闻。
奇妙的是,在他的声音中,郑言真的渐渐忘记了恐惧。
当飞机终于平稳降落时,郑言才意识到他们的手还握在一起。
她轻轻抽回手,耳根发热。
申旻寒愣了一下,开口打破尴尬的气氛。
“走吧,我们先出去。”
走出到达大厅,郑言一眼就看到阮安在接机处焦急地踱步。
更让人意外的是,阮安一见到他们就冲了过来,脸色苍白。
“安安?你怎么来了?”郑言惊讶地问。
阮安抓住郑言的手臂,声音颤抖,“我。。。我需要去医院。现在。”
郑言这才注意到阮安另一只手里攥着什么。
她在手里才发现是一支显示两条红线的验孕棒。
“上车。”申旻寒二话不说接过两人的行李,快步向停车场走去。
去医院的路上,阮安蜷缩在后座,脸色苍白。
郑言将她搂在怀里不断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