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安安摇摇头,“正因如此,伤员运不出来,我们必须进去。”她握住郑言的手,“帮我个忙,你们郑氏不是有运输队吗?能不能借辆车,我带的医疗物资需要运送。”
郑言看着她恳切的眼神,终于败下阵来,“我陪你去。”
“不行!”郑青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身后,“太危险了,物资可以捐,但你们不能去。”
郑父郑母也跟了出来,脸上写满担忧,郑言深吸一口气,“爸,妈……”
“言言。”郑青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别闹了,你们去了帮不上什么忙。”
“你怎么知道帮不上忙?”阮安安立马反驳了起来,“自己不去,还不让别人去。”
郑言怕两人吵起来,拉着阮安安的胳膊,“安安……”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僵持之际,郑母开口了,“阿青,言言想去你就让她去吧。”
郑青看了眼阮安安,又很快收回视线。
在父母的支持下,郑言跟着阮安安一起坐上了前往灾区的越野车上。
车子走出市区时,申旻寒的电话打了进来,她犹豫了几秒按下接听键,信号断断续续。
“你要去灾区?”申旻寒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焦急,“郑言,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太危险了!”
“只是到临时安置点,不会深入震中。”郑言看着窗外逐渐荒凉的景色,“放心,我只是去送物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不在劝说,“一定要每天报平安。”
“我保证。”郑言轻声说。
挂断电话,阮安安揶揄地看她。
“他怎么这么关心你啊?”
郑言笑着推了她一下,专心开你的车吧。”
随着车辆深入,道路状况越来越差。
原本平整的柏油路变成了碎石和泥土,两侧不时可见倒塌的民房,郑言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手机信号早已消失不见。
当他们终于抵达第一个临时安置点时,眼前的景象让郑言呼吸一滞,帐篷密密麻麻地排列在空地上,受伤的人们或坐或躺,医护人员穿梭其间,孩子的哭声和伤者的呻吟交织在一起。
“比我想象的还严重。”阮安安迅速解开安全带,“我们去帮忙!”
郑言帮忙卸下物资,看着阮安安立刻投入工作,跑前跑后的安置起受伤人员。
那一刻,她突然做了决定。
“安安,我留下帮忙。”
阮安安头也不抬,“不行,这里太危险了,我没法跟叔叔阿姨交代。”
“但这里需要人手。”郑言已经卷起袖子,“我受过急救培训,可以帮忙搬运伤员。”
夜幕降临时,郑言终于有机会用卫星电话联系家人,信号极差,断断续续的通话中,她听到郑青几乎咆哮的声音。
“你疯了吗?那里随时可能有余震!”
“哥。”郑言疲惫地靠在帐篷边,“我明天再联系你们。”
不等对方开口,她迅速挂断电话,忙了一天她早已精疲力尽。
不知睡了多久,一场4。5级的余震惊醒了所有人,郑言从简易床铺上滚下来,听到外面一片混乱。
她迅速跑向阮安安的帐篷,却不见人影。
她冲出去,看到远处山坡上滚落的碎石,心脏几乎停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