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香云,见自己的评语相较瑞珠和瑞玉略逊一筹,虽有欢喜之意,却难掩失落。
好在未央生早有预料,事先在香云的评语圈数上多加一圈,将一等提升为特等。
香云看后,见三人虽详略略有差异,实则难分高下,这才放下心来。
继续翻阅册子,三人瞧见“玄色女子”一名,其评语竟与瑞珠、瑞玉不相上下。
三人见状,又惊又奇,齐声问道:“这位佳人如此出众,是哪家女子?”
未央生道:“就是那日与二位一同进来的女子,怎么就忘了?”
瑞珠、瑞玉听后,忍不住大笑:“如此说来,竟是那位长辈。她那般年纪、那般容貌,竟与我们三人一同获评特等?真是怪事。”
香云也道:“照此看来,这品评非但不能让我们引以为荣,反倒有些辱没。这般评语,不要也罢,不如涂抹掉。”
未央生见状,赶忙解释,试图说明缘由。
奈何三人醋意大发,根本不容他开口。
瑞珠、瑞玉道:“云姐说得在理,我们干脆除名,让那位长辈独占鳌头好了。”
说着,瑞珠提起笔,将三人的名字和评语一并抹去,在后面批注道:“淮阴齿幼,绛灌年尊,不敢雁行,谨当逊位。”
批注完毕,瑞珠对未央生道:“这位佳人近在咫尺,你大可去与她结交,我们三人就不劳你费心了。”
未央生见三人动了真怒,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低头不语。
待三人怒气稍消,他才缓缓说出实情:“我是出于对你们的喜爱,想借她搭桥,好与你们相识,这才对她多有奉承,并非真心品评。还望你们不要过分责怪。”
三人听后,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
未央生趁机卖笑讨好,正待有所举动,守门丫鬟突然咳嗽一声。
三人一听,便知是暗号,急忙整理衣物。
香云留在房内藏人,瑞珠、瑞玉则匆忙出去迎接。
未央生脱衣最早,衣物堆在女子衣物之下,一时难以找寻。
等众人穿好衣服,他才找到自己的衣物,却已来不及了,只得钻进篾箱。
且说花晨来到中堂,见到瑞珠、瑞玉,见二人神色慌张,心中顿生疑窦,料想三人必有隐秘之事。
于是,她径直朝卧房走去,欲一探究竟。
殊不知,三人早已将未央生藏进篾箱。
花晨走进房内,故意夸赞道:“多日不来,这里愈发整洁了。”
说罢,便在床前床后查看一番,连橱柜也逐一搜查,却未发现任何异样。
她暗自思忖,或许是自己多心了,便坐下与三人闲聊起来。
谁料,此事终究未能隐瞒下去。
起初,三人听到丫鬟咳嗽,慌乱之中只顾着藏人,却忘了桌上的那本册子。
直到与花晨交谈时,才发现册子还在桌上。
三人正要去取,花晨眼疾手快,一把将册子抓在手中。
三人顿时慌了手脚,纷纷伸手去夺,却哪里抢得过花晨。
香云见无法夺回册子,便率先放手,故作镇定地对瑞珠、瑞玉道:“不过是路上拾得的一本残书,就让晨姑拿去好了,抢它做什么。”
两人见状,也只好放手。
花晨道:“既然云姐慷慨相送,那我就打开看看,究竟是何书。”
说着,她后退一丈多远,与三人拉开距离,这才打开册子。
看到“广收春色”四个字,花晨还以为是春意图,急忙翻到后面,先看人物,再看标题,这才明白其中缘由。
然而,翻来翻去,册子中并无春宫图,全是品评之语。
花晨这才意识到,这是一位多情才子品评佳人的册籍,比起春意图,更具韵味。
她逐一审视评语,当看到“玄色佳人”的评语时,仿佛是在描述自己,不禁心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