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哭,一边说,话说得颠三倒四。
陈北舟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的怒火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鄙夷。
扶不起的阿斗。
再听他说赏赐内容确实有限,又说通报过相府,便信了七八分。
大概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忘了通报。
他冷哼一声,俯视着地上的赵焱。
“陛下能有这份心,老臣很欣慰。”
“但陛下毕竟年幼,于军国大事上难免思虑不周。”
“日后凡有旨意,需先送至相府由老臣与诸位大人一同参详,方可发出。”
“明白吗?”
这已经是**裸地夺权了。
“明……明白了……”
“朕都听丞相的……”
赵焱趴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更伤心了。
陈北舟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转身拂袖而去,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陛下,做好你的天子。”
“朝堂上的事,有老臣在。”
言语中的羞辱和警告,不加掩饰。
沉重的殿门再次关上。
过了很久,赵焱的哭声渐渐停了。
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龙袍上的灰尘。
他抬手用袖子随意地擦去脸上的“泪水”,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没有半分悲戚。
……
安州,林火的军营。
玄七刚走没多久,亲兵又来通报。
“将军,营外有一人求见自称是安州赵峥。”
林火正在擦拭一把新打出来的横刀。
安州赵峥?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信息。
当今皇帝赵焱的十六叔,也是唯一一个封地就在安州本地的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