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朕要让他知道,谁才是这大炎天下的主人!”
赵灵月合上书,叹了口气,伸手抚了抚弟弟的头。
“林火是刀,是能砍死陈北舟那头恶狼的刀。”
“可你有没有想过,刀也是会伤到持刀人的。”
“皇姐……”
赵焱脸上的兴奋褪去几分。
“我们对林火一无所知。”
赵灵月的眼神变得幽深,“他从一个边境铁匠不到一年时间,拥兵一方,灭国北狄。”
“这样的人,会甘心只做一把刀吗?”
“朕是天子!”
“天子?”
赵灵月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一个连京城卫戍都指挥不动的天子吗?”
赵焱的脸,瞬间白了。
……
丞相府。
书房内。
须发皆白的丞相陈北舟,正修剪着一盆名贵的君子兰。
“你说那个林火,决定来京城了?”
他头也不抬地问。
下方,一名身着黑衣的幕僚躬身答道:“是,相爷。”
“根据我们安插在神火军中的探子回报,林火在军议上力排众议,决定全军转道直奔京师。”
“呵呵……”
陈北舟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年轻人就是气盛。”
他剪下一片有些发黄的叶子,随手丢在一旁。
“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不知天高地厚。”
“相爷那我们……”
“慌什么?”
陈北舟放下银剪,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他想来就让他来。”
“本相还怕他不敢来呢。”
“传令下去让礼部准备最高规格的迎接仪式。”
“皇帝不是想见他的忠臣良将吗?”
“本相就给他这个面子。”
“城防营、五城兵马司,所有将领,都给本相再敲打一遍。”
“谁敢有二心……让他全家,整整齐齐。”
“他以为京城是什么地方?”
“是他的安州大营吗?”
“本相织了几十年的网,就等着他这条大鱼自己撞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