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秦晏礼看了眼秦政南,后者直接移开了视线。
他唔了一声,没有立即开口,而是将一叠审计文件轻轻放在书桌上,文件封面“秦氏集团合规自查报告”几个大字赫然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秦老爷子眉头蹙起,秦政南更是神情错愕。
“父亲。”秦晏礼微微颔首,“这资料上全都记录着之前秦氏合作的好几家公司的联名举报,说政南前科太多,不适合管理公司。”
“简直鬼扯。”秦政南第一个站出来反驳,“我之前合作的公司关系都挺好的,是因为我入狱之后,你不给他们续约的机会他们才把这笔账算到我头上的。”
“我不同意续约是因为客户是你签下的,背景我都不了解,我怎么能贸然同意呢?”秦晏礼淡淡地说。
“你分明就是报复我,为了整我。”秦政南大吼着。
秦晏礼不置可否的一笑,“政南,你冷静一点,你得罪了合作商本就是事实,他们现在联名举报你,甚至都没有匿名,足以说明他们并不畏惧得罪你,这个问题你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而不是觉得是我在刁难。”
“那创元竞标怎么回事?”老爷子忽然开口,“你明知政南在竞标,你为什么要和他打擂台?”
“我不过是为了保险起见而已,政南回归以后这是接下的第一个大项目,也没有谁能保证他一定能竞标成功,至少我是不知道的,父亲您知道吗?”
老爷子噎了下。
“爷爷,你别听他的,他就是在混淆视听而已,他分明是记恨我父亲。。。。。。”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爷子呵斥了一声,“住口!”
秦政南的话戛然而止。
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政南,你出去。”
“爷爷。。。。。。”
“还要我说第二遍吗?”老爷子加重了语气。
秦政南嘴唇微动,即便心存怨恨,到底还是不情不愿的离开了书房。
他走后,老爷子缓缓看向秦晏礼,“跪下。”
秦晏礼没动。
“怎么?我现在连你都喊不动是吗?你是要造反吗?”老爷子怒不可遏的喊道。
话一出口,秦晏礼就嗤笑了一声,“父亲别生气,我只是不太明白您为什么要让我跪下。”
“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自己心里清楚,给我跪下!”老爷子已经极度不耐烦,“如果你还当你是我的儿子。”
秦晏礼了然,“父亲何必说的这么严重,您要我跪做儿子的哪敢违抗。”说着,就真的就跪了下来。
下一秒,老爷子反手就抄起挂在墙上的戒尺扬起,砰的一声,第一击重重落下,秦晏礼眉心微拧,但没吭声。
紧接着第二击又扬了下来。
秦晏礼还是屹立不动。
“为什么?”老爷子凝视着他,戒尺尖几乎戳到他的喉结,“他是你侄子,你连这点情面都不留?”
秦晏礼垂眸,“父亲,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您今天非要问出个所以然,不如就打吧,只要您解气就行。”
说到这里,他补充了一句,“我没什么好说的。”
“好好好好!”老爷子啪的一声,又是一下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背上,“今天我就要打到你服气为止!”
说完他再一次扬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