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才买好了火把,又收拾好一应器械,众人吃了些酒饭,便都跟随吴才出发。
只留下一个小使,在船上服侍主人。
吴才带着众人到了冯家所在之处,那冯家的大门紧闭,仿佛一座神秘的城堡。
吴才一个一个将他们引进院内,又在昨日查看过的门边,仔细观察了一番周边情况,心中默默规划着待会儿的行动路线。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暮色笼罩着大地,此时冯有能与妇人也乘船归来,回到家中。
他们走进屋内,屋内昏暗寂静,却不见女使兰香的身影。
冯有能心中疑惑顿生,眉头紧皱,四下寻找,发现后门大开,冷风呼啸着灌进来。
他心中一惊,忙跑上楼查看,这一看,更是大惊失色,只见箱笼全都不见了,被搬得一干二净,家中财物竟无一件留存。
冯有能顿觉大事不妙,双脚一跺,喊道:“不好了,我们中计了!”
说着,泪水扑簌簌地掉落下来,心中满是懊悔与愤怒。
妇人在一旁,看着冯有能如此失态,只能轻声劝解,声音中也带着一丝颤抖与不安。
这边吴才将一切看在眼里,见时机已到,点起两根火把,那火把瞬间照亮了黑暗的庭院,火光摇曳,映出众人狰狞的面容。
众人悄悄走进门去,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一拥而上,抱起柳氏新娘就往外跑。
柳氏新娘惊恐万分,拼命挣扎,口中呼喊着冯有能的名字,声音在夜空中回**。
冯有能连忙下楼,与摇船的两个家人跑到外面查看,却连一个人影也没见着,唯有那呼啸的风声和摇曳的火把光影。
再赶忙寻找柳氏,同样不见踪迹,心中顿时如坠冰窖。
吴才领着众人,一路畅行无阻,飞速跑向船只。
上船后,众人摆起三橹,那船如离弦之箭般飞速离去,船桨划动水面,溅起层层白色的水花。
吴才将新娘放下,卞鸿迫不及待地上前一看,果真是前日所见的那个妇人。
他赶忙深深作揖,说道:“莫要受惊了。”
新娘见是一个头戴儒巾的后生,眼中满是愤怒与恐惧,便问道:“尊驾是何人?为何将我抢到此处?有什么话要说?”
卞鸿道:“请娘子先坐下,听小生慢慢禀明。小生名叫卞鸿,是北直隶人,忝为太学生。昨日因观赏景致,得见娘子花容月貌,回去后一夜辗转难眠。直至深夜睡去,梦到一位神人指示说‘柳氏与你有几载夙缘,必须如此这般,才能成就这段缘分。待缘分满了之时,你要好好送她回去,让她夫妇重圆。’所以小生才冒昧行事,还望娘子顺应神人所言,那便是大吉了。”
新娘听后,心中大怒,说道:“做梦本就是荒唐之事,你身为读书之人,怎能做出这等强盗行径?快快送我回去,我可以送你金帛。若你不听,我便投身河中,即便做鬼也不会依从你。”
卞鸿道:“那金帛之物,我家中也有百万之多,倒也不稀罕。只是娘子这般标致的容貌,实在少有。归家后,我定会将娘子安置在金屋之中,还望娘子能俯就于我。”
说罢,便摆出一盒佳肴、一壶三白酒。
那佳肴香气四溢,在这狭小的船舱内弥漫开来,却无法驱散新娘心中的恐惧与愤怒。
新娘见状,放声大哭,哪里肯坐下。
她心中想着投水自尽,可又念及自己身怀六甲,若就这样死去,恐怕会断绝冯氏宗嗣,只能昏昏沉沉地坐在那里,痛哭不止。
卞鸿见状,也没了办法,便问道:“船行了多远了?”
手下人回道:“已经六十多里了。”
卞鸿道:“既然如此,你们都去睡吧。”
行船的众人应了一声,便都去睡了。
新娘依旧流泪不止,卞鸿想要拉新娘过来坐下吃酒,新娘却跑进后舱,将门关了起来。
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