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闹,惊动了公子。听见是吴家姑娘得了个灵符,服下病即退去。
如今身子轻健,思想饮食,即忙走到后面来看,果是坐在椅子上面。形容虽然消瘦,那一种晦气已是没了。
这小住见是公子,立起身来。
公子此时,妻虽病危,妾已就痊,心中自觉少宽。
当下做了粥,与小住吃了。
公子回到前面,想起灵符,唤出老娘细问端的,方知是他老子求了来的。想道:“娘子这病,倘也得个救星,可不是好。”
随即遣门上的老管家咸文,走到司空府里,唤将吴莹到来。
去不多时,回来禀说:“吴莹现在外面。”
公子同了出来,吴莹跪了一跪,请个安。
公子不暇与说些闲话,开口便说:“闻你昨日求得一道灵符,你女儿病已经痊愈,这个符却是那里得的?我家娘子现在病势沉重,比你女儿还狠些。你可替我再求一道来,我却重重赏你。”
吴莹道:“回大爷,昨日小的所求之符,乃是一个游方道人,路旁遇见。
他那口里说道:‘有缘的度他,无缘的不得遇见。’又说小的女儿,幸而一点灵心尚在,还可救得。他递了符与小的,小的伏在地下谢他,抬起头来,他却影儿不见了。回大爷,这个却在那里寻去?”
公子听了惊讶不住,只得罢了。那吴莹听得女儿已愈,不便见面,也就告辞而去,不题。
却说小住,一边两日将丸服尽,病已全退。
唇红面白,出落的更是齐整。司空府里的婆子,早已打发他回去。
公子见小住如此俊俏。妻子又是如此病症,怎免得动些春兴在这女子身上。
当日将小住移在公子卧处,紧对着大娘的屋。
可怜这大娘,从前吃醋捻酸,如今竟是尽数的让与他人,自己还是要死不死,要活不活。
真是作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一日,公子和小住正在宴好之际,大娘房里忽然翻乱起来。
公子方在小住身上,极力的逞其浓兴。
小住听见,忙推公子道:“且莫动,听那边声张做甚?”
公子侧耳听时。只闻一个老娘道:“快报与大爷知道。”
一个老娘说:“且把帐子来避过。”
又一个丫鬟说:“满床的烟雾住了,那里得近前去。”
这小住道:“不好了,可是失火了。”
说声未毕,两人忙起身,穿了衣裳下床来。
正要开门,只听老娘在外说道:“叫大爷得知,奶奶已是没了。”
这里公子和小住方知是大娘有变,不是火烛。
当下公子惊慌起来,叫老娘开了厅门,唤起外边家人料理后事。
小住忙道:“相公不要惊慌,身子要紧。死者已是死的,生者尚须保重。你才做过了事,不宜急忙出去。架上那件马褂可穿起来。”
公子道:“我知道,不要你记念。倒是你才好的人,怕容易受凉。我叫个老娘过来同你做伴,你可仍旧睡了,明早起来照应些事。此后就是你作主了,全要你自己爱惜身体哩。”
说着出来,叫了一个老娘过来。公子便到外边,和众家人办棺木的办棺木,做衣服的做衣服。整整忙到次日午时方才齐备。
当下,请了个阴阳生,择了吉时装了。
次日,请些亲族,成了个服。到了三七之期,开丧出柩,了结其事。
这小住到一年,生了个儿子,和公子遂成为夫妇。
司空夫人认他做了女儿,自此往来不绝。此是后话不题。
却说那南极岭,周围原有数十里之地。山脚四面都是人家坟墓。
县中有个铺户,姓冯名其模。祖上置了块山,在这南极岭西北脚下,离着太虚洞约一二里,却是紧对着洞口,冯其模有两个儿子、两房媳妇、一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