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儿笑的捂着嘴道:“告诉了你却莫要慌,那里寻个棒槌子、丝瓜去哩。”
六儿道:“也亏你受用了。”
丽儿道:“告诉你也不信,那日我并不曾沾了身哩。”
六儿道:“这可就是谎了,你不近他,他怎么就罢了么?”
丽儿道:“他原是缠住了不放的,我说明儿对奶奶说,叫姐儿知道了,他就慌的不敢近我了。后来我所以就没讲的。这却不是奇文哩。他说遇了什么异人传授他的。还说些话,叫他来配合英姐。又是什么年二八,你说可是奇文么?如今奶奶和邹爷过了两日,不知得了甚秘诀。想是两意相投的光景。只怕明儿奶奶还从了他哩。”
六儿听了,却也有些可疑。道:“若是这样,我们就要散了。你明儿怎样哩?”
丽儿道:“散了时,我们可就到周家住去。”
六儿道:“我也是这么想着。”
这里两个私议,不题。
却说英姐被邹公子梳笼之后,外边都知这范家新上来个小粉头。
有知道英姐的,都道:“那个小女儿,倒好个头脸,如今也接客了。不数日,传遍了这县里。有风流的子弟们,总想着和英儿亲近。这日,有个县里的少爷,在外边听得,范家的英儿,年才十六,新近上了头。”
这少君悄悄的带了个长随,来到范家。
莫丽儿出去接着,那少君坐下,略说了几句话。
长随上来,向丽儿道:“你家有个英姐,唤他出来,少爷特为他来的。”
丽儿听说是县里少爷,不敢怠慢,忙进来告诉了兰姐。
当下兰姐恐怕英儿不出去,惹出事来。只得来和英姐说知了。
英儿心里想道:“过周家去没多时了,倘又被他弄得似前儿那场,怎么样哩?”
就推辞不肯接见,兰姐道:“这个人是县里的人,你不去时,带累了我哩。说不的要出去的。好姐儿,莫要难我的心了。”
丽儿在旁道:“姐儿放心去的,这一次不比前儿了。”
兰姐听了这话,想起前儿的邹公子,却也是他不说,被英儿吃了个苦。
今儿他又来说好看话儿了。才要抢白他两句,一想外面的客坐在那里,不便闲话,就接着催英儿去。
英儿勉强站了起身,叹了一口气,重新理了衣裳。
丽儿帮着整齐了头面。婆子跟着,一齐出到外边,见过客坐在下边。
丽儿笑着道:“这姐儿不惯见客,少爷莫怪他礼儿不周哩。”
这少爷接着说了些趣话儿,看看已是赤乌西坠的时光。
不消说兰姐在里边,安排了酒席出来,丽儿和英儿陪了少爷吃了些酒。
少爷道:“我们是不能过夜的,今儿留个相罢,过一日再来畅聚便了。”
说着站起来,丽儿叫婆子们,照着少爷和姐儿进房。
这里丽儿款了长随,和他吃了一回酒。
那长随免不得和丽儿干了一节事。
却说少爷和英儿进了房。英儿还是羞涩的,做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