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振华脸色一僵,他没想到宋知意会当众让他下不来台。
“这个转速匹配有问题。”他含糊地说。
“具体转速是多少?传动比应该怎么调整?”宋知意紧追不舍。
看样子她已经打算和他硬刚到底了。
旁边还有人劝说宋知意不要这么较真。
但是此时的宋知意已经顾不上其他的了。
马振华额头开始冒汗,他退休多年,确实对具体技术参数已经生疏。“这个需要详细计算。”
“我已经计算过了。”宋知意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叠数据表,
“这是三种不同工况下的转速扭矩曲线,完全在设备承受范围内。如果您有更好的方案,我很乐意学习。”
会议室里的老技术员们交换着眼色,有人已经开始憋笑。
马振华的脸涨得通红,猛地拍桌而起:“宋知意!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技术讨论不看资历,只看数据和事实。”
宋知意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如果马工坚持要改方案,请给出具体的技术依据。”
马振华气得手指发抖:“好,很好!我倒要看看,没有我的签字,你这方案怎么通过!”
“那我们就开技术论证会,请全厂技术人员一起评判。”宋知意收起资料。
转身前又补了一句,“对了,下周的省机械学会年会,我被邀请做新型纺织机械的报告,马工如果有兴趣,欢迎来指导。”
她走出会议室,听到身后茶杯被重重摔在桌上的声音。
这场冲突很快传遍全局和棉花厂。
有人佩服宋知意的勇气,更多人则为她担心。
只有霍骁在晚饭后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马振华最近和赵建国走得很近。“
宋知意走过来的的动作顿了顿:“难怪他这么针对我。”
“财务科今天汇报,说有人匿名举报你挪用公款。”霍骁擦着桌子,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我让他们彻查了,结果发现几笔账目对不上。”
宋知意关上水龙头:“是赵建国?:
霍骁眼神深邃,“还不确定,但举报信的字迹,很像方诗雅的。“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霍骁继续说:“这事我来处理,你专心应对马振华。下周的报告很重要,省工业厅的领导会来。”
宋知意擦干手,“我知道,谢谢你。”
“一家人还说什么谢不谢的?”
听到霍骁的话,宋知意心头一暖。
第二天一早,宋知意刚到办公室,就被告知马振华召集了临时技术会议。
于是她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局里。
会议室里坐满了厂里的老技术骨干,气氛凝重。
“今天讨论多方新设备的采购问题。”马振华坐在主位,看都不看刚进来的宋知意。
“经过多方考察,我认为应该选择前进机械厂的产品,他们历史悠久,质量可靠。”
宋知意翻开马振华分发的资料,发现正是她上周否决过的那个型号。
价格高出30%,效率却低15%。她抬头,正好对上马振华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