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国富显然不满意这个折中方案,但看到大多数干部都点头赞同,也只能阴沉着脸不再说话。
散会后,宋婉真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
走廊上,她听见不远处方向传来马国富的声音:“那个女人仗着跟厂长结婚,就想出风头。你们等着看,她那套花架子迟早出事。”
宋婉真僵在原地,胸口像被重重打了一拳。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专业追求会被解读成这样。
“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宋婉真回头,看见霍骁站在身后,不知听了多久。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明亮,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我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只是想改进技术。”宋婉真低声说。
“我明白。”霍骁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他走过来抱了抱宋知意,热气扑在宋知意耳畔:“改革从来不容易,尤其是触动既得利益的时候。但正因为难,才更需要有人去做。”
宋婉真抬头看他,突然问:“你一直这么相信新技术吗?即使可能引起动**?”
霍骁望向窗外忙碌的厂区:“如果技术能减轻工人的辛苦,再大的阻力也值得面对。”
宋知意也明白了自己设计这些机器的真正意义,不仅是追求技术突破,更是为了改变千千万万工人的命运。
“我会完善培训方案,也会找老工人们谈谈,听听他们的想法。”她挺直腰板,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霍骁微笑点头:“这才是我老婆。”
宋知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和他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然而,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
轻工业局领导来厂视察那天,三台清梳联合机突然同时停机,现场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霍骁快步走到控制台前,声音压得很低,但宋婉真能听出里面的焦急。
她迅速检查机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控制系统失灵,但昨天明明检查过。”
视察团领导们交头接耳,脸色越来越难看。
马国富趁机大声说:“看吧,我就说这机器不可靠!花了大价钱,关键时刻掉链子!”
宋婉真的手微微发抖,她不敢相信自己精心设计的机器会在这么重要的场合集体罢工。
这绝不是巧合。
“各位领导,请允许我们半小时检修。”宋知意沉稳的声音响起。
“新设备难免有小问题,正好展示我们的应急能力。“
领导们勉强同意移步会议室。
人群一散,宋婉真立刻带着技术团队展开排查。
年轻技术员小王从控制柜后面掏出一团湿漉漉的棉纱,“找到了,有人故意把湿棉纱塞进电路板缝隙,导致短路!”
宋婉真接过那团棉纱,手指发冷。
这不是故障,而是蓄意破坏。
“要报告霍厂长吗?“小王问。
宋婉真沉思片刻,摇了摇头:“先解决问题。把备用电路板换上,确保机器正常运转。”
半小时后,当视察团回到车间时,三台机器已经恢复正常运转。
宋婉真亲自操作,生产出的棉网质量上乘,效率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