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门砰地关上,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透过车窗,还能看到方诗雅疯狂拍打车窗的身影,她的嘴一张一合,仍在发出无声的咒骂。
警车缓缓启动,卷起一阵尘土,最终消失在晨雾中,带走了这个疯狂的女人。
围观的人群瞬间响起了窃窃私语。
宋知意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霍骁的手紧了紧,他低头看她时,眼中的担忧与愤怒交织成复杂的神色:“回去吧。”
他说话时声音都柔和了不少。
此时不远处太阳终于透晨雾,照在两人身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王警官走过来,摘下帽子擦了擦额头的汗:“霍厂长,宋厂长,还得麻烦你们去局里做个笔录。”
他的目光复杂地看了眼警车离去的方向,“这女人精神怕是有点问题了。”
宋知意点点头答应下来。
这时候突然注意到地上有什么东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弯腰捡起,是一枚褪色的发卡。
应该是方诗雅挣扎时掉落的。
霍骁接过发卡,随手扔进了路边的水沟:“走吧。”
他揽着宋知意的肩膀准备跟着王警官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贺明耀走了出来。
他的眼下乌青,看起来很是憔悴。
“知意。”
闻此宋知意转身,看向他,语气冷漠:“你有什么事情。”
“我……”贺明耀欲言又止。
宋知意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没有事情的话就不要来厂子里了。”
说完之后,她和霍骁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贺明耀望着她的背影,不免攥紧了拳头。
没有想到,竟然成了如今这种地步!
午后,刘翠平正满脸愁容的端着洗菜水来到门口准备泼掉,却没有想到听到了一些声音。
“哎哟,老婶子,你是不知道啊!”隔壁的院子里王婶拍着大腿,唾沫星子飞溅。
“那方诗雅被警察带走的时候,跟个疯婆子似的,又哭又笑,还说什么要跟宋知意同归于尽。”
“可不是嘛!”对门的李嫂走进院子手里还攥着没摘完的韭菜。
“听说她在棉花厂放火不成,还想在机器上动手脚害人呢!”
听这些话的刘翠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蜡黄的面皮绷得紧紧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什么?诗雅还要判刑?”她猛地冲过去,眼前一黑,又因为头晕咚地一声扶住了院子里面的桌子。
老旧的桌子晃了晃,上面摆着的搪瓷茶缸跟着叮当作响。
没有想到他们嚼舌根被听到了,几个人瞬间安静下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这让我们贺家以后怎么见人?”刘翠萍的声音发颤,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桌沿,指节泛白。
她还以为只是进去蹲几天而已,没有想到竟然还要判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