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换条裤子。”宋知意勉强笑笑。
等她从厢房出来时,听见厨房传来压低的争吵。
“她差点烧死人,烧死我和你嫂子,你知不知道?”霍骁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激动。
“可诗雅姐说……”霍玲的辩解带着哭腔。
接着是霍母的叹息:“你这孩子怎么胳膊肘子往外拐?那是什么人,你嫂子是什么人?再说,无凭无据就冤枉人家,你读这个大学有什么用?”
回到堂屋在坐下时,霍玲的座位空了,碗里的米饭还剩大半。
看样子是赌气不吃了。
霍父正往宋知意碗里夹排骨:“丫头,别往心里去,玲子从小认死理。”
“怪我。”
霍母用围裙擦着手,“早知道那方家姑娘心思不正,当初就不该让玲子跟她来往。”
她突然压低声音:“那丫头之前来家住过两周,看着文文静静的,谁知道……”
宋知意心头一跳。
所以方诗雅早就盯上霍家了?
但是她并不知道这就是霍骁的家吧?
想到这里,他脑袋乱乱的。
旁边的霍骁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慰。
宋知意勉强的勾起唇角,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热情的迎合着他们。
返程的车上,月光透过树影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宋知意摩挲着腕间的玉镯,突然开口:“霍玲不是讨厌我,她是替朋友抱不平。”
霍骁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
他掌心的温度传过来,像是无声的支持。
“方诗雅很会伪装。”
宋知意望着窗外飞逝的树影,“但是没准她和小玲是真的好朋友。”
路灯的光晕里,她看见自己苍白的倒影,“但这次她差点害死人。”
车子碾过一段石子路,颠簸中霍骁的手臂肌肉绷紧。
他突然打了把方向,将车停在路边的老槐树下。
月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转身握住宋知意双肩,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明天我就去学校找霍玲,和她说清楚。”
宋知意摇摇头,“让她自己看清真相比较好。”
要不然很容易引起麻烦。
她想起霍玲书包上挂着的挂件,还有她看霍骁时崇拜的眼神,“她只是太相信朋友了。”
霍骁突然倾身过来,“你总是替别人想太多,今天的事,别往心里去。”
宋知意握住他的手,点点头,“咱们回去吧。”
车重新启动时,宋知意望着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院子。
二楼的灯还亮着,隐约可见霍玲的身影站在窗前。
夜风灌进车窗,带着远处树木的气息。
宋知意轻轻按住被吹乱的发丝,不由得暗叹了口气,不知道之后还有什么麻烦呢?
但愿这次霍玲能看清楚事情的本质,要不然他们总不能这么僵持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