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机过载了!”老周大喊。
宋知意箭步冲向发出怪响的机器,工装裤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霍玲愣在原地,眼看着所有人都往那个方向跑,她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三号纺纱机冒着黑烟,传送带疯狂抖动,固定螺栓正在一颗颗崩飞。
宋知意抄起灭火器冲在最前面,厉声喊道:“全部退后!切断电源!”
霍玲被混乱的人群挤到了最前面。
她惊恐地看着一个齿轮砰地弹出来,朝自己面门直飞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地扑过来。
霍玲只觉天旋地转,再睁眼时,自己已经被宋知意牢牢护在身下。
那个齿轮擦着宋知意的肩膀飞过,在墙上砸出个凹坑。
“没事吧?”宋知意喘着气问,她的左臂被机器划了道口子。
鲜血顺着指尖滴在霍玲的红裙上,晕开一片暗红色。
霍玲一把推开她:“谁要你假好心!”
她爬起来就跑,链子不知何时断了,银元宝孤零零地躺在了油污里。
看着她的背影,宋知意欲言又止叹了口气,想要追上去却被工人拦住处理伤口。
傍晚的霍家小院弥漫着香气,霍骁刚推开门就听见霍玲的哭诉:“她故意让我站在危险的地方!那个齿轮差点要了我的命!”
跟过来的宋知意安静地站在门口,手臂上的伤口只用纱布简单包扎着,工装袖口还沾着血迹。
“霍玲!”
霍骁的声音像炸雷般响起,“你看看你嫂子胳膊上的伤!”
霍母闻此急忙走过来,“你们来了啊。”
霍玲这才注意到宋知意的伤,她咬了咬嘴唇,突然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砸在地上:“你们都被她骗了!诗雅姐说得对,她最会装可怜!”
其实他们是有联系的,方诗雅经常和她说宋知意的不适,所以霍玲才会认为宋知意就是个坏人。
“够了!”霍父一拍桌子,茶碗跳起老高。
“方诗雅现在在监狱里,就是因为满脑子这些害人的念头!我看你也被带坏了。
霍母抹着眼泪去拉宋知意的手,却发现她掌心全是老茧,那是常年握工具磨出来的。
老太太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好孩子,快进来换药吧。”
“我没事妈,我就是过来看看小玲有没有事。”宋知意安慰说。
霍玲见状,突然发疯似的冲进里屋,把门摔得震天响。
见状霍母有些无奈,“你别往心里去。”
宋知意勉强微笑,点了点头。
回程的车里,宋知意疲惫地靠在车窗上。
“明天我去学校找她。”
霍骁握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不能再让她这么胡闹下去。”
宋知意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银元宝:“这是霍玲今天掉的。”
“我查过了,方诗雅在监狱里一直给外面写信。没准,她们现在还有联系。”
霍骁猛地踩下刹车。
路边的杨树被震得落下几片叶子,飘进车窗落在宋知意膝头。
“你是说……”
“那些信很可能都寄给了霍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