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岁的小孩,恐怕是最让人讨厌,又最难讲明白道理的,柳心诚本来是横在门前的,姝珠从他的背后一挤就进去了。
那个姐姐一手整理乱作一团的头发,一手指着姝珠问:“这就是你说得妖精?”
伸到姝珠眼前的手指,染着蓝色的甲油,味道很怪。姝珠退后几步。
柳心诚无可耐何地双手一摊,算是一个肯定。一副很讨厌姝珠的样子。姝珠很难过,从小陪着她玩的哥哥,真没想到,原来在骨子里是讨厌她的。会不会是因为眼前的姐姐不喜欢她,柳哥哥才变得不喜欢她的?姝珠眨着一双好看的眼在想着心事。
“我不是妖精!我叫姝珠!”姝珠在说话的工夫,看着眼前的姐姐。
这个姐姐长着尖尖的下巴,很瘦,一双眼很大,却有一种要哭要哭的样子,姝珠觉得她一点也不美,尤其是看姝珠时一脸的鄙视和不屑一顾。
“心诚——你和我约会,中间还要加一个小灯泡?”那个姐姐有些生气,姝珠也很生气,因为她看出来了,那个姐姐一点也不喜欢她。况且长这么大,一直都是被人宠着,现在别人却这样对待她。她当然很生气了。
“姝珠——,乖,哥哥下个星期天领你出去玩——”柳心诚耐着性子和姝珠说着话。
姝珠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收获,出去玩,那可是她早就想要做的一件事了。姝珠高高兴兴地往外跑时,听到了更难听的话:
“一个保姆家的孩子,用得着那么客气吗?”
“方仪——,不用这么说!”柳心诚显然不想让她说那么难听。
姝珠站住了。五六岁的小孩,已经开始明白一些事了,更何况她还是一个比较特殊和敏感的小女孩。
“看什么?你应该呆在保姆的房间里去,那里才是你应该呆的地方。”那个叫方仪的姐姐对姝珠说话,就像是教训一只狗一样。
“我讨厌你!”姝珠说完就跑了。边跑边自言自语:“你真讨厌,我诅咒你走路摔倒!”
第二天中午,姝珠远远地看到柳心诚回来了,急忙迎上去:“柳哥哥——”
柳心诚阴着脸。
“姝珠——,你是不是诅咒昨天来的那个姐姐了?”
“你怎么知道?”姝珠一脸的天真。
“因为姐姐在上课时,椅子突然翻倒在地,她的头撞了一个包出来。”
“我只是诅咒她走路摔一跤,我又没有诅咒她上课从椅子上摔一跤。不关我的事”姝珠撅着嘴说。
“我早就说你是妖精了!你竟然会诅咒人,而且诅咒还能应!尽管不太准确,但是已经不得了。——”
忽然柳心诚一反刚才的态度,柔声说:“姝珠,既然你的超能力那么厉害,你能告诉我,昨天来的那个姐姐喜欢我吗?”
“不知道!因为我不了解她。”姝珠说。
“我的心里想什么,你看一眼就知道,她的心里想什么,为什么不知道?”柳心诚仿佛有些失望。
“因为我了解你,看你的样子猜到的。我和她不熟悉,没有办法猜到。”
“哎,你要是真的妖精就好了。”
舒珠和柳心诚同时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