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国公本事真大。”叶菀垂睫,睫如鸦羽轻闪,眼底一暗。
沈墨琛没理会她,而是将药递到了叶菀面前:“喝了好好休息,有何事睡醒再说。”
叶菀一饮而尽。
沈墨琛此话不错,她要养好身子,才能找到爹娘,才能替叶家翻案。
“你可知你早便不在叶氏户籍中?”沈墨琛低声。
叶菀捏紧了被褥。
她双眸怔怔,泛上了红晕,身子微微抽泣。
十余年,爹娘早就料到会出此事,一早便将她摘得干干净净,自己不在户籍的事情,连冯氏都不得而知。
可这也恰恰说明,爹娘定是知道会有奸人陷害,无奈间,才在生下了她时便做好了打算。。。。。。
“你若是再哭下去,我可不管你了。”沈墨琛眉眼动容,瞥了一眼眼睛红肿的像兔子的夜晚,深吸了一口气。
叶菀忽地握住了沈墨琛宽厚的手掌。
沈墨琛心头一热,盯着那紧握的手微微一愣。
“沈墨琛,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叶菀方才哭过,眼梢带红,倒是显得有几分楚楚可怜,她就这么盯着沈墨琛,唇角微勾。
半晌,沈墨琛抽开了手:“叶娘子这两幅面孔转变的倒是快。”
初见是聪明灵动的少女,昨夜是楚楚可怜的姑娘,今日又是诡计多端的丫头。
世间女子上百副模样,她叶菀一人便可以随意变换。
真是看不透。
叶菀双眸暗淡,缄默。
。。。
成安伯府。
“霜凝!你个扫把星。”吕氏冷着脸,“方才入府一日,陛下便罚了你君父与郎君一月的俸禄!”
地上是散落的杯盏碎片。
霜凝跪在地上,烫红的双手微微发颤,她红着眼:“君姑,若非温樾与我有了孩子,此俸禄,便不会被罚。”
“还敢顶嘴?”吕氏眉眼满是愠色,“来人,教教这贱妇成安伯府的规矩!”
话罢,两个嬷嬷到了霜凝面前,抬起她的下巴,狠狠给了两耳光。
“嫁入我们伯府,哪怕是妾,也要懂得规矩体统。”吕氏缓缓收回目光,“你便在这儿跪着,跪满两个时辰再起身。”
“君姑,您唯一的孙儿可不能离我太久。”霜凝依旧不依不饶。
吕氏本已经起身欲要走,闻言,她顿住了脚步,眯眼:“你敢威胁我?”
“妾身不敢。”霜凝满是不服气,“恕我有千万般错,毕竟为你们伯府诞下了嫡孙,而她叶氏,早已入狱!你们便庆幸我的抢亲,没让成安伯府受到牵连!”
霜凝回眸,目光狠厉的睨着吕氏。
“叶氏已被释放。”
屋外,温樾蹙眉,踏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