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菀许久才回过神,看见巧儿,她心中总归是安心了些。
她拉着巧儿入座:“你同我仔细说说,叶府遭难之后府中仆妇杂役都去了哪?”
巧儿揉了揉眼下的泪水,哽咽着:“您被靖国公抓走之后,奴婢们也被一同关押了起来,说是待到定罪之后,女子充妓发卖,男子流放戍边,好在是今日有人寻到我,将我带了出来。”
叶菀暗暗叹了口气,好在是没被提前发落。
两人说了些近况,巧儿一惊:“原来他们说的娘子即将与靖国公成婚竟是真的。”
叶菀深吸了一口气:“不过是为了救叶家全族的法子罢了,我与他交易一场。”
巧儿微微拧眉:“可奴婢从前听闻这靖国公心狠手辣,亲手处死了自己姑父一家,此般冷面阎王,会不会苛待了娘子?”
她心中是担忧叶菀的。
叶菀细细回想来,这几日相处的也算融洽,到没有苛待一说。
不过是那瞿嬷嬷,其实叶菀也心中好奇,这瞿嬷嬷为人跋扈,沈墨琛却从未想过要将她赶出府外,难不成真的只是念在瞿嬷嬷是老国公夫人手中仆妇的面子中?
那若这么一想来,他倒是重情谊。
至于沈墨琛姑父,便是从前老国公妹妹的夫君,曾也参与过吴越之战,回京城后更是处处设粥棚,说着是为老靖国公积善祈福。
但这犯了何罪处死,并未直接言明。
想来按照陛下的想法,是想给老靖国公一些颜面,不想让此等杂碎罪行伤了其名声。
叶菀想着,不由的叹气:“放心罢,我们二人也算以礼相待,相敬如宾,没有苛待。”
巧儿这才松下心来。
“马上我就要入宫参加皇后娘娘宴飨,你也好好准备。”叶菀轻抚了巧儿的后脑勺。
入宫规矩繁琐,再加上刚与宁陵郡主结怨,也不知皇后是位什么模样的人,会不会因自己得罪了她的外甥女,而不给自己脸面。。。
。。。
宴飨当日,巧儿一大早就将叶菀从床榻上拉了起来。
叶菀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巧儿却已将沾湿的面巾附在了叶菀的脸上:“娘子,您再不起来收拾,一会儿入宫就要误了时辰了。”
感受到脸上冰冰凉凉的感觉,叶菀长长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坐起了身子。
巧儿帮着她梳妆打扮,瞧见准备好的衣裳时候,巧儿无奈一叹。
从前娘子哪穿过这样朴素的衣裳啊?
叶菀倒是无所谓,今日打扮的不打眼更好些。
只不过按照如今京中传言,应当是很难的一件事儿。。。。。。
梳妆打扮好,瞿嬷嬷来喊了叶菀:“叶娘子,国公爷宫中有事儿,先行入宫了,他让下人给您备好了车栾,您直接入宫就是。”
瞿嬷嬷只负责带话,话带完了,自然也就走了。
巧儿忍不住咂舌,在国公府待了几日,就数这瞿嬷嬷最是难应付。
“走吧,巧儿。”叶菀随意挑选了一流苏耳环。
从宫门外眺望宫中,道路狭长宽敞,只不过马车不能入宫,叶菀便独自跳下了马车。
守门的宦官瞧着这女娘有些面生:“不知娘子是哪家的贵女?”
叶菀曲身:“妾为叶氏,是靖国公未过门的新妇。”
话音方才落下,叶菀身后便传来一抹熟悉凉薄的声音:“叶菀。”
叶菀心下一沉,是温樾。
她颦眉回首,只不过温樾身后并未有霜凝的影子,想来他是在意宫中流言,不愿将霜凝带入宫中。
叶菀瞧着他一副居高临下,高人一等的冷漠模样,心有戚戚的咒骂了温樾两句,秉承着不想惹事的心思,她只得将这些话打碎了咽在肚子里。
温樾瞥了一眼叶菀四周,冷笑道:“靖国公怎未同你一道,想来也是,也不知你是如何想的,分明与我有着婚约,却勾搭上了靖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