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琛行礼:“贵妃娘娘安康。”
他缓缓抬眸,看向叶菀,少女一脸无措,樱桃红的双唇微微翕张,就这么看着自己。
看两人目光如火般耀眼,钰贵妃无奈叹气:“本宫乏了,你们哪来的回哪去吧。”
叶菀这才反应过来,她回头行礼与钰贵妃道别,旋即碎步走到了沈墨琛面前,微勾唇角,仰着头看着他:“走吧,国公爷。”
她双手背着,那双眼睛澄澈如水,带着点点笑意,就这么看着自己。
沈墨琛喉咙一滚,浑身血液翻涌,心似要炸裂开来。
他沉闷的与钰贵妃道别后,带着叶菀出了永春宫。
一路上两人都不曾讲话,气氛瞬间变得沉寂可怕了起来。
半晌,沈墨琛才淡漠开口:“你今日不是要闯祸么?”
叶菀觉得这人奇怪:“我不闯祸不也好么?这样就不会连累你了。”
沈墨琛也不知自己该不该笑:“温樾既得罪了你,你还回去就是,我都应允了。”
叶菀忽而一笑:“靖国公这么想看温樾笑话?”
她来了兴致,伸手抓住了沈墨琛的衣袂,笑道:“那不若我们现在追出去拦住温樾的车栾,再让白石拿个麻袋套住他的脑袋,痛扁一番如何?”
“胡闹。”沈墨琛斜了她一眼,这个小女娘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可我瞧着靖国公火气甚打,唯有打一番温樾,才能让您的火气降下来。”叶菀抓的紧了些。
沈墨琛别开了目光:“我火气哪大了?”
“没有么?”叶菀挑眉,“我瞧靖国公巴不得我现在就过去打上温樾几嘴。”
沈墨琛气笑:“我与温樾无冤无仇,为何气他?”
“因为我呀!”叶菀笑着抬头看着沈墨琛。
沈墨琛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沉默着不再说话。
“您不说话,我便当作您默认了。”叶菀也不尴尬。
沈墨琛眸光幽深,暗暗瞥了叶菀一眼,她笑的开怀。
“听闻今日在宴飨中,有几个小女娘找了你麻烦?”沈墨琛问。
白石一直守在宴厅外,就差一会儿他就要赶紧去找沈墨琛说明情况了。
好在是后头钰贵妃来了,他在顿住了脚步。
“嗯,只不过她们太蠢。”叶菀毫不顾忌的说着。
沈墨琛自认,叶菀确实是比他们聪明些。
叶菀接着道:“不过今日一番,我也瞧清了皇后娘娘与钰贵妃的性子。”
皇后娘娘温婉,却偏疼宁陵郡主,想来是对家中人牵挂,深宫中唯一能经常见的,便是宁陵郡主,是以皇后很是疼爱她。
而钰贵妃,除了雷厉风行,看得通透几个字,叶菀实在想不到别的形容词。
“顺昌王为皇后叔父,带着一双儿女跟随陛下,儿女却战死沙场,只留下了襁褓中的宁陵,十余年来,顺昌王与老王妃疼爱宁陵至极,生怕她一点不如意,便是将她养成了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沈墨琛顺着叶菀说下去。
“那如此,这宁陵郡主也并非是当真喜爱靖国公咯?”叶菀有着自己的见解,“她不过是从小什么都能得到,任何东西她唾手可得,而唯独靖国公您,不可得的,在她那儿显得弥足珍贵。”
“你倒是怪会为她找理由。”沈墨琛神色古怪的盯着叶菀。
叶菀一笑:“多谢夸赞。”
沈墨琛无奈的揉了揉脑袋,她好似听不懂好赖话。
叶菀忽地想起:“我们过几日要出发北上,靖国公可否让我在此之前,去见上祖母一面?”
自从自己想办法出狱之后,叶菀一直没寻到机会,如今要远走,心中忐忑,还是想要再见祖母一面。
“明日我会带你去,不过只得一炷香的时间。”沈墨琛哪怕是开了偏门,也就只能有这点儿时间,多了自也会被诟病。
“多谢靖国公!”叶菀的喜悦明显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