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因阿满的事情。”叶菀总算是找到了口子,将此事说了出来,“那些乞儿你从前也去查过,他们当真都是无父无母流落街头,而并非被拐走的么?”
她说的急切,亦丢了几分分寸。
沈墨琛抬眸,目光冷了些:“我查了许多处,无一不证明他们是自己流落在外的。”
他就算不信,但证据当前,天下人信。
“那如若找到那群孩子,听他们亲口说呢?”叶菀皱眉。
沈墨琛微微叹了口气:“若是不将背后之人彻底连根拔起,这群乞儿很容易被成为灭口的目标,若是想保住他们性命,那他们就必须是自己流落的。”
叶菀双眼微微一眨:“我知道了。”
果然还是与她想的如出一辙。
有时叶菀当真是看不清这世道,为何总有人想平平安安过完一辈子,却还要因上位者的权势遭到迫害。
叶家无辜,这群人更甚无辜。
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神情平静了许多。
“我们最多半月的日程,便可抵达饶城,里头如今早已不是我们的人,那儿的百姓如今是什么样的,我们亦是不知的,你好好休息。”沈墨琛抬眸,欲言又止。
叶菀只顾着点头。
半月过去的很快,一路上倒是再也没遇到出都城那些可怕扰心的事儿。
叶菀想着,估计是远离了京城,途中遇险多遭怀疑。
饶城城门早已不如从前一般,就连青砖上都有了青苔。
按理来说,饶城失守后,插上军旗,再按插入自己的人管理,是最常见的手段,但如今这座城好像空****的,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遥遥望了两眼之后,沈墨琛还是决定将所有人带到了一处安全的空地驻扎。
“如今饶城内外封闭,里头的人出不来,我们也进不去,若是再带军马定然不妥帖,怕是要寻个身份假意混进城中。”叶菀说这话的时候看向的是沈墨琛。
沈墨琛从前出征在外,定然有不少将军兵士见到过他,偷偷入城这件事儿说起来容易,但若是被发现,那他们便是九死一生。
“我与靖国公假装成夫妻,带着巧儿与阿满,白石与肖汲便在城门口待到时机接应我们。”叶菀提议道。
“女君,你们不是本就是夫妻么?”白石撇嘴。
此话一出,当场气氛瞬间缄默了下来。
沈墨琛与叶菀相对视了一眼,不过片刻,便又都垂下了脑袋。
叶菀微微拧眉,神色略有些窘迫。
沈墨琛倒是觉得喉咙痒痒,便咳嗽了两声:“女君说的假装,是指装成平常路过的商贾夫妻,只是若是只带着巧儿与阿满,怕是还有些不像,白石跟着我们一同。”
白石微微颔首。
肖汲倒是也愿意留在此处待命。
“如今是寻不到几身合适的商贾人家的穿戴,若是他们问起,我们也不知要告知人家我们是做何等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