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运送的那批军械已被我扣了下来,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我并未直接禀报陛下,而是将成安伯府拉了出来。”沈墨琛冷眼,“奈何当时三公主因婚约一事大闹一场,将我们的计划破坏了。”
太子毫不徇私的道:“三妹蠢笨,心却向往他处,若非是婚约之事,三弟的储君之梦怕是早就破了。”
叶菀越听越不对劲。
她抬手打断道:“太子殿下,臣女觉着您说的对,臣女还是先行离开吧。”
再听下去,她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三皇子欲要争储?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儿。
“不必了,你都听到此处了。”太子剜了叶菀一眼,叶菀只得安分的坐下,瞧见叶菀坐下,太子才继续开口道,“宣候死后,三弟又重寻朝中大臣,如今他的门下不少,若是此事被父皇知道,三弟的梦便会彻底急迫,到时逼急了,他们谋反的计划便会提前,只需在他们起兵之前将证据搜寻齐全,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宣候?
叶菀心中更甚疑惑了,这宣候不就是当时沈墨琛的姑父么?
沈墨琛的姑父是被他自己亲手处死的,原来因为这个原因。
沈墨琛轻抬眼睑:“姑父擅自与鲜卑族联系,又在四处建立运送军械的通道,自是留不得。”
“从前宣候劝诫你与三弟联合,本宫还以为你会舍弃你我之间情谊选择亲情,倒是没想你心狠手辣,连着你父亲唯一的妹妹一家都一同处死。”太子冷声一笑。
“偷运军械,勾结敌国,本就该杀,再者说,我姑母倒是也没少做事儿。”沈墨琛捏紧手中的杯盏,攥的指尖泛白。
太子微微颔首:“我便是看重你这一点,心中有杆秤,慧眼识珠之人,本宫喜欢。”
沈墨琛轻佻眉梢:“既如此,还请太子在陛下面前多多引导几句,倒他们心中恐惧之时,自是会跳出来。”
太子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放心,你不让本宫失望,本宫自也不会让你失望。”
话罢,他才站起身子,临走之前,太子低头瞧了一眼叶菀:“记住本宫与你说的。”
叶菀只是默默行礼。
太子这才离开。
他走之后,叶菀轻舒了口气,瘫坐在地上,这太子的可怕程度,与陛下都能相媲美了。
“原来这才是你处死宣候一家的缘由。”叶菀小声嗫嚅道。
沈墨琛却皱眉:“并非如此。”
叶菀闻言,心中一顿,猛然坐起了身子,一脸茫然的盯着沈墨琛:“那是如何?”
“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我所剩无几的亲眷,若非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我自是不会亲自动手,可偏偏我得知在我娘死之前,姑母去寻过我娘!”说到此处,沈墨琛目光猛地变得阴鹜起来,他冷声道,“他们欲要拉着母亲一同勾结,母亲本就病入膏肓,知道他们想要亲手毁了我父亲用命换来的安宁时,她再也没能支撑得住。”
说着,沈墨琛目光愈发深沉。
若非是他们说出了此事,母亲怕是不会这么快去世。
“可老国公夫人在府中时,应当是吃药调理,怎的会因一时气急,便。。。。。”叶菀总是觉着有些蹊跷。
“母亲身子欠缺,再加上父亲之死,她心中郁结难解。”沈墨琛紧皱着眉,“若非到了这个地步,我不会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