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那几年,与沈墨琛来说与度日如年没有什么区别。
北三族的内乱,一次又一次的进攻,沈墨琛一次也没有退缩。
只是原本沉默寡言的人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这几年,先帝也想过要让沈墨琛回来,但沈墨琛都一一拒绝。
后来,先帝就好似遗忘了这个人一样。
得到先帝驾崩的消息之时,沈墨琛就好似是了了什么心愿一般。
他很久没有收拾过自己了,整个人布满了风霜,再也没有少年之气,甚至军中新来的人已是开口喊他“大叔”。
沈墨琛倒是也无所谓,戍边没什么树木花草,一切都显的如此荒凉淡漠。
他也不知自己的心为何是空的。
好像在南诏之战结束之后,他就已经不明白自己究竟应该干什么了。
好几次,沈墨琛的不顾性命让白石和肖汲害怕不已。
仿佛是下一秒,沈墨琛就要死在战场之上了。
北三族掀起了瘟疫,这瘟疫奇怪得很,军中不少人被感染,连着军医都束手无策。
沈墨琛日夜不休的带着兵士阻挡,自己的身子也落下了病根。
他感染瘟疫的时候,白石在他身旁哭的泣不成声。
“主君还没死呢。”肖汲站在军营之外,皱眉,没好气的打断了白石。
白石幽怨抬眸:“主君的性子你不知道吗?”
“行了,主君就算是没事儿也要给你哭出有事儿来了。”肖汲皱着眉。
他冷吸了一口气,看着营帐之内:“自女君出事之后,主君就好似丢了魂似的,我反倒更希望。。。。。。”
生不如死,倒是不如死了。
肖汲揉了揉眉心。
又开战了。
沈墨琛带着病症上了战场。
他脸色蜡黄,双唇却惨白的可怕。
直至众人将其团团围住的那一瞬,他觉着天旋地暗,在万箭穿过胸膛的那一刻,沈墨琛耳边什么都听不见了。
恍惚间,他看见白石与肖汲朝着这边冲过来。
他缓缓倒在地上,手心攥着的是他在叶菀死后,偷偷学着之前的模样弄的结发的香包。
沈墨琛微微勾唇,看着刺眼的阳光,彻底闭上了眼睛,泪水停留在脸侧。
阿菀,洪荒尽头,你我终再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