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的郊外,眩目的阳光无尽的洒下,静静的照在无波的池水上,清澈的水里倒映出周边杂乱无章的景色。
淡蓝的水光映射进池塘边的两个少年人眼里,透明的眼珠仿佛也是清亮的蓝色,纯净得毫无杂质。
如果世上什么事是最无聊的话,溪一定会站出来,大声的告诉他:钓鱼,是钓鱼。
坐了十多分钟后,她就知道当时的主意有多蠢,没事来搞什么垂钓,喝无味的白米粥也比干坐在这强,而且还得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出,闷得心里发慌。
“安晨,这里就没有卖菜的地方吗?”她侧过头,有气无力的问,白晳的脸被热热的温度灼得有些泛着红。
“没有。”安晨很肯定的说,微微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她眼。
溪的肩彻底垮下来,哀声叹气道:“那你帮我拿着,我去去就来。”
她从水里抽出还钓着蚯蚓的丝线,颓丧的把钓竿塞到他手里。
“你要到哪去?”他的话依旧硬绑绑的,却不经意透露出一丝关切。
“你放心,我还不至于为了钓不到一条鱼就去寻短见。”溪扶着帽檐,调笑的说。没半点认真的表情,像在跟多年的朋友开玩笑。
安晨愣了下,望着平静的水面,也许他们一样习惯了不让人看到真实的情感。
忽觉头顶似乎没刚才那般灼热了,他惊得抬头,稍长的帽檐遮住了斜过来的刺眼阳光,留下大片清凉的阴影。
“喂,安晨,要加油啊,我还等着你的红烧鱼呢。”
池塘的对面一个黑色的人影挥舞着手臂大声朝他喊。
安晨循声望过去,大片的紫红色千屈草在她身后,女孩笑容灿烂的站在太阳底下,犹如个被金色光芒包围的火球,她眩目得有些不真实,仿佛在在漏*点燃烧释放内在的能量。
“她不该燃烧得这么快。”安晨喃喃自语,像在说给她听,又像在说给自己听。
竹制的钓竿的太阳的照耀下,逐渐升温,暖暖的温度从握着它的手指传到他身体里。
池边,安晨怔怔出神,似乎在想着很久远的事。
对面的千屈草丛里,溪躺在柔软的青草上,手枕在脑袋下,呆呆望着湛蓝的天空,淡泊的眼神如同飘**的白云。
该随风而走,还是坚持逆风而行?
她对着云彩轻声问,仿佛它的回答将决定自己接下来的方向。
棉花朵的白云一动不动,静静映衬着明净的蓝天。
她哑然失笑,它怎么可能回答问题。
餐桌上只听到她喝汤的声音,她吃饭很淑女了,怎么还会有声音呢?溪狐疑的抬起头,安晨筷子都没动,一幅世外高人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却盯着她看。
难道她的吃相很难看,让他食不下咽,才盯着她看?
“不好吃?”安晨看到她突然停下来,不明所以的问。
“不是……”溪摇摇头,他再这样看下去,山珍海味也没人敢吃。“啊,我以后一定要开家酒店,你当厨师长怎样,你煮的菜真的太好吃了,我吗就打打下手得了。”
“酒店?”安晨被她突如其来的主意弄得一头雾水。
“对啊,安晨,你有没钱?我们两个合伙开家中餐馆,保证生意兴隆。”溪无限憧憬的想着,反正她早把拿到了文凭,现在就可以去实行了。
“你喜欢那样的生活?”他奇怪的问,探询的望向她。
溪低着头沉默不语,闷闷的扒着饭,气氛有些沉闷。
“这是什么?”一根青色的条形叶子递到了她的眼前。
溪抬起头细细瞧着,上面还泛着淡淡的油光,细长的叶子扁扁的,她看了眼没有青菜的盘子,随口答道:“应该……是葱吧?”
“葱?”安晨低低的重复了声,低沉的声音从唇间发出,带着丝若有若无的轻笑,“这就是你采的葱?”
“不是吗?”她问得有些底气不足,奇怪的盯着暗绿的“葱叶”。
“你自己把这根‘葱’吃进去,”安晨把叶子放到她碗里,鄙视的说,“连葱和草都分不清的白痴。”
溪夹起放进嘴里嚼了下,有点苦涩的青草味,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无地自容地把脸埋进碗里。
吃完饭她只好闭口不再说半句话,走到钢琴边时被上面的照片吸引,那是张全家福,温文儒雅的男人一手搂着个漂亮的女人,一手抱着个二、三岁的男孩,还有个几个月大的婴儿坐在旁边的婴儿车里,一家人笑得很灿烂,温馨的画面让人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