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震颤了下,像是受到惊吓般突地向上跳起,“啊?……呃!”
慕容正彦对她微笑,摸了摸她的头,安抚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愣一愣的溪。
“人,我已经查到,本可以按照帮规直接处罚,但是这次他是伤害到你,我将他交给你处置怎样?”他设想周到的用商量的语气跟她说。
溪看了看他,目光无意识的转向身边的慕容宣,上次那个人是为了他来向她讨还东西的,而且又没有伤害到她,应该不算坏人吧……
慕容宣面无表情的回望她,嘴角扬起抹莫明其妙的无所谓的笑容,有点点阴冷的味道。
良久,她沉沉地开口,“我不想参与到水炽堂的事务当中来,而且……”
慕容正彦蹙眉,不动声色地打量她,轻松自若的说:“也好,慕容家的女人是兀需为帮中事务操心,你还那么小,更加不用。就用男人制订的规则为你们解决好一切。”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句貌似平静无波的话背后,似乎有一丝血腥的味道。
她看见,慕容宣在他们身后,沉默不语,嘴边是一丝冷冷的笑。
“将牧同的双腿打断,让他永远不能行走,然后逐出水炽堂。”慕容正彦贯彻他雷厉风行的作风,声音里有种可怕的震慑力。
溪惊骇的瞪大眼睛。
打断双腿?
不是打伤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弄得一个正常人变残废……
而且,据灵子提供给她的消息,牧同是个孤儿,从小就跟着慕容宣,要是双腿残了,又被逐出水炽堂,他以后还怎么生存?
这时——
一个眼熟的人影晃过她的眼前,然后又跟着出来很多的黑衣人。
阳光像被什么人遮挡住了,厅堂里顿时充满了肃杀的气息。
“少爷,牧同以后不能陪伴你了,等下辈子……下辈子我再做您的跟班。”牧同挣脱执刑人的束缚,快步跪倒在慕容宣身前,眼睛里盈满潮潮的水光。
慕容宣轻看了下他,将脸撇到一边,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慕容正彦向身后的保镖一挥手:
“执刑!”
“是!!”一个大汉操起根铁棒凶狠地向牧同走去。
牧同艰涩的闭上眼睛,一幅认命的无力反抗模样,睫毛濡湿濡湿。
大汉将铁棍高高举起,凶光毕露地瞪着他,大喝道:“选择吧!先左腿还是右腿?!”
“滚开!”一个纤细的身影从侧边窜出来,张开双臂横挡在牧同身前。
她冷冷地凝视执刑者。
大汉惊怔了下,踌躇不定的看向堂主。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作声。
“小溪,你让到一边去!”慕容正彦缓步走向前,目光柔和的落在她的身上,“我刚才有给过你救他的机会,是你放弃了。”
给过她救牧同的机会?……
如果真是给她机会,为什么不提醒她那是可以救人性命的?
溪不可思议的望着他,眼底有丝被人愚弄的怒意。
慕容正彦摆了摆手,示意手下将牧同拉出她的保护圈。
安静的大厅。
肃萧的气氛。
大汉的双手再次高高举起。
闪着冷光的铁棍至上而下重重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