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身下床,双脚刚着地,她却愣愣地怔住了。
暗红色的地毯上,一方蓝紫色被水之类**洇湿的丝帕平展在鞋子旁边。
有股淡淡的香水味弥漫上来,吸进了鼻孔。
“她来过了?”轻幽幽的询问声。
蓝雨吃惊的看着她僵硬的背脊,明白了夏天可能遗留下什么让她看到了,本来不想让她知道有人来过,看来还是隐瞒不了,他不得不据实以报:“她来求我放过叶纳薇,当时你睡着了才会不知道。”
溪素面如霜。
同样的一双眼睛,刚刚还笑成弯弯的月牙,此时就变成了僵硬的弧度。
蓝雨静静地欺身上前,盯着她的侧脸。他发现,她只要一提到有关夏天的事就变成孤寂的冰雕,活在风雪交加的山之巅,谁也不能靠近她,谁也温暖不了她冷却的心。
“溪,那些事过去很久了,将它们从你的记忆库中抹去吧!”他将她拉得近些,仔细端祥着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那二年多的时间,夏天到底是怎样迫害她的,会令她至今摆脱不了梦魇般的童年。
“我知道,没有记得……死猫……黑屋子……我忘记了……该先去洗漱……”溪打了个寒颤,语无伦次的低喃。
怎么陷害她都无所谓。
但是,夏天怎么可以在每个夜晚让一只黑猫钻进她睡觉的房子,它会发生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吓得她整夜整夜睡不着。
那是瑞森太太养的宠物,天亮时她看到从她房里逃窜出去的猫受了伤,就开始声嘶力竭的大骂,无论她怎么哭诉着说不无她的事都无济于事。
打骂时,瑞森太太黄褐色的眼睛奇异的发亮,有股阴狠的劲。
自第一次以后,她就要天天面对两只猫的折磨。
白天是不会打嗑睡的瑞森太太,晚上则是那只黑猫,它像是喜欢上她身上的味道,会睁大眼睛无动于衷的瞧着她,她心里陡然升腾强烈的恐惧。
黑猫是诡异的生灵,会冷笑,像它的主人一样阴冷。
死寂般沉闷的气氛。
有种令人室息的恐惧渐渐扩散到她心底。
蓝雨的心沉甸甸的,已经努力使她忘了过去,没想到因为病房里有夏天的味道又勾起了她不堪回首的往事。
“溪,我们都在你身边,以前的事不会再发生。”他伸出手指,将她的长发轻轻拨到她的耳后,露出她雪白的面容。
溪再起嘴角,僵硬的笑了笑,“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他轻轻说。
她看着他,久久的看着他,“因为叶纳薇早就说过会伤害你们,我却没有提醒你们。”
“你的确要说对不起,当初她故意伤害你却不说,否则她怎么有机会再来害人?”蓝雨眼睛幽暗,手掌怜惜的握住她曾受伤的肩膀。
“她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她与那些参与暗杀的人都移交给了中国的警方,按照这边的法律,应该会判很重的刑。”
他淡然的推测那些杀手可能受到的惩罚,背影在阳光里莫名的透着寒意。
先是伤害了她,后又组织人来暗杀长时间开车累得疲惫不堪的他。
无论哪一件事,蓝家都不会放过叶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