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
有的只是仓皇出逃的女孩东躲西藏遛出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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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回家……
有人等……
从早上至下午的董事会议空闲时,蓝雨几乎一直在出神,脑海中反复闪现着她说这句话时的神情。
有人等……
住院已经一个多月,她自从做完手术那天开始,就不再抱怨医院的环境,不再恶整为她打针的小护士,乖顺得很不正常。
以往冰凉的病房被她当成了家。
她像住在一个四合院里,每天和隔壁病房的病友聊天,虽然大部分时间是他们在说,她只是报以微笑,像听进去了,又像什么也没听进去,纯粹只是想听到人的说话声。
就犹如黑暗中的人们害怕周边很寂静,希望能发出声音的东西都动起来,暄闹无比好感受到她没有被世界遗忘。
他怕她害怕,不顾她一再的劝说,坚持陪着住在医院里。但是,他深夜起床,却常常看到她坐在窗边望着幽蓝的天幕发呆,像困在笼子里的鸟,向往着蓝天大海。
然而——
她说出的话就像一个体贴温柔的妻子……
好几次他想窥探她心里真正的心思,却每每败下阵来,话没说出口就输给了自己。
他怕破坏这不是平静的宁静生活,哪怕底下暗藏汹涌的波涛……
董事会议结束时天色已经开始变暗。
黑色的加长劳斯莱斯房车行驶在拥挤的车海中,车窗外变幻的光线将蓝雨的侧面映得更加深邃,透过眼睛里的神色隐约窥见急切的回家之情。
想要快点回家见到她,看看她有没有像出门时说的那样好好的呆在病房里。
他出神的这一会儿,奇叔在接到一个重要的电话后,吩咐司机调转了方向。
车子缓缓驶到别墅的大门前。
蓝雨一眼就瞥到那辆线条柔和的豪华宝马。
真的有人等……难道是母亲从加拿大来看他了?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橙色的台灯,灯光幽幽地散开,水一样沐浴着坐在沙发上的女孩。
溪双手交叠着放在膝上,神情很是拘谨不安,眉眼微垂盯着自己的脚尖。
“溪,你怎么会回家来了?”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局促不安的她,忍不住问出声。
她抬头要应声,又清冷冷的沉默,避过他的目光。
“是我让Allen接她回来的。”一个熟悉的女音代她作了答。
身着高档套裙的年轻妇人从书房里款款走出,清淡的笑望着刚进门的蓝雨。
“母亲。”
蓝雨微微错愕,俊美的脸有丝惊喜滑过,随即走上前轻轻的拥抱了下母亲。
“我等了你很久了,先用餐再说吧。”
蓝夫人拍了拍儿子的背,拉着他走向餐厅,余光若有若无的瞥了眼溪。
溪呆愣愣的回望她一眼,慌张的从沙发上站起,跟在他们后面步入主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