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让你想起一生的遗憾。”
她的手心微微沁出了汗。
怎么办?又撒谎了。
奇叔向正收拾餐具的佣人们使了个眼色,让她们退下,然后自己也轻手轻脚地走到二楼,轻轻地将餐厅眩目的灯交掉,只留下一室朦胧的温馨光芒。
安静的客厅。
奇异的复杂心情。
半晌,
还未等雨出声,溪已经一脸平静地开口。
“我明天约了哥哥和秀,想先上楼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她轻扳开他覆在她腰上的双手,声音遥遥远远地自他前方传来,飘渺地他都无法听清楚。
“一起上去。”她背对着他,而他侧着脸,无法看清她此刻的表情。
“……”
蓝雨扳转过她的身子,看向满脸怪异表情的她。
“才几个小时没见,你的行为会不会变化太大了?”他探究的望进她清澈的眸子。
“不用担心睡得晚会吵醒我。”溪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话。
不着痕迹的从他的束缚中逃脱,头也不回的步上一级级的楼梯。
壁灯映着人的影子漫过弯曲的楼梯间。
风从打开的窗望里吹进,从眼底洞悉出味道,一转瞬就泪雨滂沱。
身后是一幢幢红屋顶的楼房。
身材修长的男孩侧身斜倚靠着一棵粗壮的梧桐树,目光偏向路的尽头,有丝期待的等着许久未见的人。
白蒙蒙的阳光下,他里面穿着的整洁白衬衫,外面套了件黑色线衫,黑白分明。
即使简单的衣着,穿在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出挑气质。
微微绷紧的下颌总是看起来非常骄傲,不太容易靠近的样子。
“哥哥。”
女孩的声音软软的,清亮天真,也许因为太久没有见面,还带着兴奋。
背上突然受到重物压荷。
安晨毫无防备的向前踉跄了下,但很快稳住身形,像是再大的冲击都不能使他晃动半分。
“比以前轻了很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吗?”他回头,眼角的余光瞥到她略显孱弱的肤色。
溪活蹦乱跳的冲过来,跳上他的背,亲密无间的搂着他的脖颈。
“很想你啊,这算不算原因?”她笑咪咪的似是而非的答。
“不要说谎话。”他的声音很轻,却又带警醒的味道。
“我还没有说完下半句啊,哥哥就拆穿我的谎言了,真是失败。”溪故作深沉的长长叹气,皱皱眉头,而后张牙舞爪的笑,“不过你还是猜不到我会很厉害,因为感冒总是不好,后来我就天天念叨着要是不好就不能见哥哥,念着念着突然就好了,是不是很神奇啊。”
“说谎不打草稿!”安晨听着她的胡掰乱诌,低声失笑。
“你不用这么直截了当,我会很没面子的。”溪颓败的哭丧着脸,闷生闷气的低喃,“不管哥哥有没想我,我都有很想你,这是真的。”
“好了,你想去哪里?秀在车里等得睡着了。”
安晨愣了一下,然后牵起唇角微笑,眼神清澈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