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的头微微一侧,看着东方浦,脸上浮现起淡定从容的微笑,声音平静无波:
“我想请东方堂主答应我一个要求,将这栋房子的拆迁时间延后一个月,不知你有什么意见?”
她的话竟让他有一刹那的失神,语带颤音试探性的问:“你…是小小姐?”
“什么大小姐,小小姐的?”她一头雾水的望着他,握紧的左手缓缓摊开,“这个令牌你还认得吧,希望你念在它主人的面子上将事情缓办。”
一枚盾形的金牌平躺在她掌心,金牌在微弱的灯光下熠熠地闪着金色的光。
那金色的光中,他看见了那熟悉的字迹,苍劲有力的,还有那独创的奇特图案……
从清水街转角的巷里走出来的时候,一辆车早已等候在那里。
溪没有太多的惊讶,冲坐在车里的哥哥和秀晃了晃手中的面盒,意指她没有说谎。
穿过狭窄冗长的小巷,车子载着说说笑笑的三人驶向市中心的广场。
繁华的广场有来来往往的游人,一个个的身影被路灯拉成斜长的阴影。
“哥哥,即使全世界都遗弃了我,你一定要记得她需要你的肩膀依靠。”
溪靠在车座上,看着大量的人流涌向市中心的广场,低着眉眼淡声开口打破寂静。
安晨侧过头来,手覆盖在她的头发上:“在我心中,你永远是那个无心犯错的小孩。”
“嗯!”她应了一声,鼻子酸酸涩涩的。
“即使全世界都不要溪,我也会带你回家,相信你永远是对的。”秀的声音缓缓的从车后座传过来,那时天空刚好绽开第一朵烟火,然后劈劈啪啪的整个夜空都开满了只在刹那美丽的花火。
“有你们已足够!”溪仰着头,握着他的手,他伸过来的手,五颜六色的火光映在她清澈的瞳仁里开成小小的花。
依然没有改变,秀还是那个大她二个月零1天的哥哥,而不是小了她十天的弟弟。
“我想妈妈了……”
“我也想要爸爸……”
“不知他们是不是看得到……”
他们突然同时喃喃自语,眼眸中流转着同样的落寞神色。
车里的空气被凝结了一般,然后就再没人说话。
一朵一朵的烟花,在空中升腾,绽放,沉寂。
她扭过头,看他们静静的仰望天空,烟火映着他们忽暗忽明的脸,那里浮现着薄若烟雾的忧伤。
触摸不到的它——
原来你一直在这里。
仅仅是一句话。
一句话。
我就从线内跳到了线外,逃出了理所当然的保护圈。
“我已经20岁了。”
二十岁,我以后所犯下的错误都要自己承担了,是这样,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