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什么?”他带着她往厨房走,边侧过头问她。
“蛋炒饭,是不是太寒碜了?”她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
“不会!我也只会一样,刀鱼面。”慕容正彦肯定的回答,对她厨艺上的白痴早有耳闻。
当他们走进厨房时,惊得里面的佣人嘴巴张得能塞下拳头。
在慕容家呆了几十年的老管家都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一向冷峻的堂主竟然会做饭?
稍顷——
佣人将他们所做的饭菜端上桌来,静静地守在一旁。
溪埋头握着那柄汤匙很享受的喝着碗里的鱼汤,眼神里写满惊讶和赞叹。
煲得跟牛乳一般白的鱼汤,味道鲜美至极,喝起来真比做帝王还舒心。
“很好吃吗?如果喜欢,以后你可以常来。”慕容正彦看到她吃得正酣的样子,不禁打量起面前她做的那盘色彩鲜艳的蛋炒饭。
会品味出汤的好坏,她做的蛋炒饭应该也差不到哪去吧?
“嗯!嗯!嗯!”溪连抬头的工夫都没有,忙不迭的点着头,如小鸡啄米般快乐。
他得偿所愿的一笑,拿起勺子品尝起蛋炒饭来。
“宣真是冥顽不灵!有你这样的父亲还不好好相处,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家里有个会做饭的老爸呢。”她抬起头,抽出纸巾擦拭了下嘴角,打抱不平的瞪眼。
“小溪真这样认为?”慕容正彦脸上有异样的神彩,显得很开心,他凝视着愤愤不平的溪,似很随意的问道:“那你愿意当伯父的女儿吗?那样是不是就少了一个羡慕别人的人了?”
“好啊!”溪笑着一口答应,乌黑的眼珠转了一转,狡黠的笑道:“那是不是说宣就成了我的哥哥,这样你们就不会逼我们结婚了?伯父多了一个女儿比什么都值得啊!世上哪有儿媳妇亲过女儿的。”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一脸郑重,仿佛事情只要她点头就已经完全敲定了。
慕容正彦一怔,神色略显复杂:“你和宣真的不可能的话我不会勉强。”他为她倒了杯果汁,完全是一副商量的语气,“但是你们两个不要乱来,四大分堂主怎么说都是长辈,不可以做出让他们难堪的事。”
“当然。”溪的脸上露出微微的惊讶,但随即轻笑着说:“你都成为我干爸爸了,我当然得响应你的号召,尊敬长辈。”
“你能这样想就好。”慕容正彦脸上有云淡风轻的笑,手掌在她头发抚过,嘱咐性的说:“宣既然与你合作想让他们妥协,你就多注意点他的动向,四位长辈对你们其实一点私心都没有,只是因为要遵循你……”他忽然顿了顿,抬眼看着溪:“……他爷爷的遗命。要想拿回协议和公证书,不如由你去哄哄几位老人家,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伯父……为什么他们会有我爷爷的赠与公证书,还有我为什么会和宣订婚,你能告诉我原因吗?”溪不明所以地抬起头,奇怪地问。
这一年来她完全沉浸在写作当中,没有过问外面的事,其他的事全由慕容宣去处理了。
慕容正彦意味深长地一笑:“等你改称呼叫我再慢慢告诉你。”
“……”她愣住,然后恍然大悟地腼腆的笑。
“这本小说改编的电视剧正式开拍后,我给你讲三个故事,到时你就明白了。”慕容正彦看了眼她,她眼底那失望之情他了然于胸。
“真的?”溪的眼睛倏忽亮晶晶,手忙脚乱的抓起一把面条丢进汤锅里,“那我们现在只谈美食,不谈过往。过去的事、将来的事统统不管了。”
硬扎扎的面条,往汤里一沉,就与刀鱼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恍惚间,似回到了谁那很久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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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的清晨。
溪早上五点钟就拨通了慕容宣的电话,一字一顿的说‘限你半个小时之内赶到星星园来接人,不然的话某人的电视剧梦就破灭,我不玩了’。她的语带威胁并没有收到应有的成效,慕容宣还是按照平时的习惯七点钟起床,漫不经心的开车到达星星园时已经是八点半。
白色的镂空雕花大门前。
溪站在原地转着圈,晨光从她的头顶打下来,她站在柔软薰黄的光环里,纯净洁白。
“喂,你怎么现在才来。”晃过头,循着突响的喇叭声望过去,她看到了车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的跑车。
“你想赶着去投胎我不想。”她的略带埋怨,他的答非所问。
溪早练就了刀枪不入之身,对他刻薄的话没有丝毫生气,大大咧咧的坐进了车子。
“宣……”
“别叫得这么恶心,我们很熟吗?”听着她甜甜的低唤,慕容宣浑身一阵不自在,毫不留情面的抢断她的话。
溪黑宝石般的眼珠骨碌碌转了转,眼神十分无辜,茫然不解的问:“我们不熟吗?我以为我们很熟了呢?看来我还得加油,多喊你几声让你熟悉我的声音了。我的老师教我,要想快速让一个人记住你是他的熟人,就要多喊对方的名字,那样他会通过声音深刻的记住……”
“你有完没完?”他再次不给面子的打断她的啰嗦,俊秀的脸上飘过一丝阴云,“到底要去哪?还非得找我一起去?”他一幅不说出个正当的理由就跟她没完的凶狠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