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咪着眼睛望着他,“秀,我不会现在死掉。你可不可以省略掉你眼底的忧伤?”
明明阴冷黑暗,她却觉得似乎有阳光透进,很刺眼的阳光。
秀惊慌失措地半跪在她面前,捂住她的嘴,语气中警告味浓厚:“我知道!你要做的只是一个小的手术,很快就会好,比以前还好。”
“除了你,我不想再让第二个人知道。”
“溪,溪,你到底明不明白……”向来神色懒懒的水霖秀突然失声般的咬紧嘴唇,“痛苦与时间之间,你始终只能选择一个呀……”
溪安静的拥住他,头轻轻的搁在他肩头,抚着他的背安抚。
“长长久久是时间的代名词吗……我选择它,行不……”
痛苦?
那张秀气的脸带上失措的表情实在是种很怪异的神情,让她扯了扯嘴角就是笑不出来。
皱眉不适合他,有苍老的味道。
一不小心,她就让她的天使变了样,真是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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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便笺条当天由快递公司送到星星园,正准备去公司的金晢在签收单上写下名字后,疑惑的撕开纸袋,里面空空如也,好像是有人恶作剧。
仔细翻看了下外面的贴纸,确定那上面像在睡觉样的懒懒散散的字是秀写的,他扯开袋子口,向地上倒着,然后好不容易看到有张窄长的签条飘落下来。
手随性一扬,轻而易举的将它握在掌心。
摊开来看,上面写得是句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话——
我很累,和溪去外地游玩几日后再回家。
金晢惊疑不定的拨打秀的手机,传来的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声音,犹豫了片刻,他重新按下一串号码。
于是在遥远的加拿大。
蓝雨办公室桌上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做了很长的梦。
梦里面妈妈穿着米黄色的连衣裙,温柔地凝望。被遗落的的细节展露头尾,清晰真实。
她说她一直在这里,然后叫她的名字。
曦……曦……
从梦中自己醒来的时候,是带了微笑的。眼角也有湿湿的泪痕。
安静的病房里。
光线幽暗绵长。
“秀——”
房里没有开灯,窗外的雨使房间里显得出奇的暗,溪轻声喊秀,他歪着头靠在床边,长长的睫毛柔顺的垂下,遮挡住他内心的不安。
她掀开被子,勉强地用手臂撑起了身子。
翻身下床,穿好了鞋子,却发现鞋带是松的,弯下腰探出手去系鞋带。
一只修长的手抢先一步,捻着略长的鞋带帮她系好,并打了个很好看的蝴蝶结。
溪呆愣愣地看了看那个‘好人’,只那么一眼,眼眸迅速闪烁着翻山越岭的喜悦的光芒。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