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完全拍完才离开,这不是你期待我做到的吗?”溪的眼瞳静静的,“我只不过在做着该做的事。”
慕容宣的目光停留在溪的面庞上,发现,从他出现到现在,溪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就仿佛他说的那件事在她看来无关紧要一样。
“你这是柔弱无反抗之力而听人摆布,还是说我蛮横霸道得像匪徒?”他刚才还一脸的叵测立即换成无情的嘲弄。
“我从不听人摆布。”溪抬头看他,“只是遵循做人的原则,答应了别人的事就得做到。”在他没有宣布他们解除了婚约前,她怎么有脸面去见雨?
别人的未婚妻,这一句话会让他们尴尬得无地自容。
慕容宣的目光漠然地看向她,淡然说道:“如果我放你走呢?”
“谢谢!我想没那个必要。”她垂下长长的睫毛,来掩饰自己眼眸中复杂的情绪。
她已经去试过了,加拿大的海关拒绝她入境,现在的境况是:雨出不来,她进不去。
他看着沉默不言的溪,淡然地冷笑。
“是怕不能见到他吗?胆小鬼。”
心中一紧——
溪猛地扬起长长的睫毛,雪白的面孔惊怔一片,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就说出别人的痛处,还拿这个来嘲笑。
“你一定要这么残忍吗?”她的背微微僵硬,斜着眼睛,一字一句,掺杂着鼻音,说:“先洞悉出别人痛苦的心思,然后再加以嘲讽,这就是你做人的乐趣吗?”
清冷的夜色里。
溪的手指上,雨亲自给她戴上的订情戒指发出淡淡的光芒,在那一瞬间,映入宣的眼帘。
慕容宣冷漠地继续说道:“是又怎样?你现在该在乎的不是怎样才能见到他吗?”
她难受的看了他一眼,冷着脸失控地大喊:
“是啊!是啊!我想见到他,一千个想见到他,一万个想见到他,为了这件事我都快想疯了,你高兴了没有,满意了没有?”
他目光冷淡的看着她,像在观赏一个小丑的滑稽表演。
良久,他忽然轻扯嘴角,轻蔑地冷笑。
“如此强悍到不求人的地步,你到底累不累?”
溪的眼眸中飞快地闪过一丝错愕的颜色,她的心脏一阵紧缩,黑瞳顿时一片沉黯。
“如果我不强大,难道你让我给别人当笑话看吗?”她伤痛欲绝地缓缓蹲下身,低喃着,“我那么想要见到他,可是却不能回我原来的祖国,他们不让我回家。我以前一直认为那里很冰冷,拼命的远离。但,现在不同,我忽然觉得加拿大很温暖,温暖到我想立刻回去,再也不离开那片土地。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不就是因为有他吗?我想要和他在一起,为什么你们都要认为那是不可能的,是他喜欢我有错,还是我喜欢他有错?你告诉我啊!……”
溪的身前,没有回应。
一片沉寂的静默。
良久。
慕容宣拉扶起溪,冷酷的面孔上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头撇向一边,看着无尽的白色街道。
“谁都没有错,错的是‘他’!”
溪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声音很低很低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
“宣,送我离开这吧,不着痕迹地离开。我想一个人静静,不让谁找到,你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会一刻也不耽搁地回来的。”
路灯将他们在雪地上的身影拉得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