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宋昭昭的声音大了,魏太后的一声所以,却是语气极轻。
不过很快,她就猛地拍了下边上的桌案,震得桌案上的茶盏乱颤:“你本该是秦王的未婚妻,被嫁到了战王府!”
“是!”
宋昭昭身形轻颤了下,却是老老实实地,如实应了一声是。
“既是如此……”
魏太后深看了宋昭昭一眼,怒哼了一声,到底还是没能压住怒火,火冒三丈道:“你当初在凤仪宫之时,当着哀家和皇帝皇后的面,为何不说?”
“回太后娘的话……”
宋昭昭肩膀猛地一颤,却始终不曾抬眸。
她低眸敛目地,注视着魏太后的脚尖,无奈又涩然地轻道:“不能说,也没法说。”
“为何不能说?又为何没法说?”
魏太后凝视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宋昭昭,虽眸光有明显浮动,但脸色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眼前的宋昭昭,额头青紫,脸色发青,浑身上下全都被雨水浸湿,形容十分狼狈。
她该是极冷的。
但面对魏太后的怒声质问,却竭力忍住身体的轻颤,不卑不亢,丝毫不见她初见魏太后时所表现出的柔弱模样。
这,让魏太后不禁暗暗沉下一口气,低低出声:“你是觉得,哀家给你做不了主吗?”
“不是太后娘娘的问题。”
宋昭昭轻摇了摇头,眸色晦暗难辨。
回想穿越之初,她随时都有可能掉脑袋的艰难处境……
她直觉鼻间酸涩,却极力隐忍着,将好看的黛眉,紧紧蹙起,把额头往地上磕了磕,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儿:“太后娘娘明鉴,臣女嫡亲的父母兄长,全都远在云城,为我大梁镇守南疆。算计臣女的又是臣女在京城的亲人,臣女在被算计之后,转身后望,实在无人可依。”
如今,虽然时过境迁。
但是想到当初,自己几经生死,苦苦挣扎求生的过程,宋昭昭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阵唏嘘:“当初,臣女能在大婚之夜,得以活命,已是万分侥幸,且不提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臣女道明身份后,又能苟延残喘几日?”
如此,反问一句后,她低低声道:“只说臣女有身边之人,被留在定国公府当做人质,臣女便只能无奈,先认下宋清婉的身份,只求能够安然度日。”
宋昭昭言语至此,彩嬷嬷连忙接了话:“太后娘娘明鉴,那定国公府一直在拿王妃的奶娘和她丫鬟的性命,来威胁王妃。”
魏太后见彩嬷嬷忽然接话,不由冷冷斜睇了彩嬷嬷一眼。
只这一眼,彩嬷嬷连忙垂首,瘪着嘴,再次噤声。
“宋昭昭……”
魏太后收回视线,再次看向宋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