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说的,是不管是谁!”
彩嬷嬷虽然还没来得及细问,宋昭昭昨夜到底去了何处。
但是宋昭昭这才刚回府没多久,魏太后就派了桂嬷嬷亲自过来。
在她看到桂嬷嬷的那一刻,就已经从桂嬷嬷凝重的神色,猜测到宋昭昭昨夜定是闯下了什么天大的祸事!
眼下她能做的,就是尽己所能地去保全宋昭昭。
为此,哪怕是欺骗她的老主子,她也在所不惜。
“嬷嬷!”
宋昭昭深深凝视着,眼前一心要护她周全的彩嬷嬷,红唇噏合了两下,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彩嬷嬷方才那句不管是谁,让她心中大为感动的同时,也让她不由想起,她几次三番在明知彩嬷嬷不愿让她轻易涉险,她却一意孤行时,彩嬷嬷为她担心的模样。
她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愧疚,在微张了张嘴,又轻轻地喊了彩嬷嬷一声后,忍不住哽咽开口:“我知道,你一心为了我好,但是你不必为了我,违背自己的原则!”
她言语至此,抿了抿唇角,轻声说道:“关于我昨晚的去向,若是皇祖母问起来,我会实话实说。毕竟……我不能对不起她老人家让整个魏家都为我所用的良苦用心!”
彩嬷嬷给宋昭昭更衣完毕,刚取了篦子,欲要给宋昭昭束发。
听到宋昭昭如此言语,她缓缓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在略微迟疑了片刻后,她将手里的篦子,丢到妆台上,起身行至水盆前,边浸着帕子,边沉声问着宋昭昭,“王妃要不要先与奴婢说说,昨夜您都去了哪里,又做了些什么?”
“要!”
宋昭昭虽然觉得,眼下桂嬷嬷在堂厅等着,她在这儿跟彩嬷嬷坦白,有些不合时宜。
但是彩嬷嬷既是开了口,她索性就不再隐瞒了。
她眼看着彩嬷嬷拿着湿帕子过来,动手给她擦起脸来,当下也十分乖觉地坦白起来:“三皇子掳走了沈千娇,我昨夜是带着谢流年出城,去萧家的庄子救人了。”
“然后呢?”
彩嬷嬷给宋昭昭擦好了脸,沉着脸色看她。
如果宋昭昭只是去救人的话,那事情应该不会闹到魏太后跟前去。
宋昭昭顿了顿,还是老老实实地回道:“为了救人嘛,我就命人在萧家的庄子上放了一把火,嬷嬷你猜怎么着?”
“奴婢猜不出。”
桂嬷嬷摇了摇头,拉起宋昭昭的一只手,仔细擦拭着:“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
“萧家的庄子下面,藏着一座银库。”
宋昭昭看着给自己擦拭着手背的彩嬷嬷,语气沉了沉:“那里面的银子,简直国库的银子还多。”
闻言,彩嬷嬷手下的动作一顿,猛地抬眸看向宋昭昭,问着她:“然后呢?王妃做了什么?”
“我让人给御史中丞送了封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