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城坦然受了这声“爸”,还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可那声“妈”,却让秦月华手里的汤匙“当啷”一声,重重磕在了碗沿上。
“呵。”
一声冷哼从她鼻子里挤出来。
“有些人,这杆子爬得倒是快。”
她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尖利,“叫得这么顺口,也不怕折了自己的寿。”
有苏城这个新认证的“盟友”在,他还没闲到跟一个被宠坏的女人计较。
苏城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刚要说话,林默却先开了口,语气轻松地问苏城:“爸,您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苏城看他一眼,见他神色如常,那点即将出口的斥责又咽了回去,对这个年轻人的观感又好了几分。
“有点事要处理,顺便一起吃个饭。”苏城放下茶杯,把话题转向了别处,“清寒呢?还没起?”
“应该快了。”林默答道,“我下来的时候,浴室里有动静。”
楼梯上传来拖鞋下楼的细碎声响。
苏清寒刚走到拐角,就顿住了脚步。
她穿着睡裙,头发还散着,看到餐桌旁坐着的父母,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爸,妈。”
她走下来,声音有些干,在林默身旁的空位坐下。
苏城沉着脸,拿指节不轻不重地叩了一下桌面。
秦月华哼了一声,把头偏开,手里那把汤匙却跟碗底杠上了,刮得人牙酸。
一时间,餐桌上只有林默不紧不慢的咀嚼声,和那道怎么也停不下来的刮擦声。
那噪音在秦月华自己手里停下。
汤匙“当”的一声被重重地磕在碗里,她终于开了口,声音又尖又细。
“清寒,妈跟你说,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代表的是咱们苏家的门面。”
“交朋友得把眼睛放亮点,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带回家,让人看笑话,拉低身价。”
“啪!”
苏清寒手里的筷子拍在桌上,声音清脆。
“妈!你有完没完?”
她胸口起伏,声音都在发抖。
“林默是我丈夫!不是你嘴里的阿猫阿狗!”
“丈夫?”
秦月华笑出了声,那笑声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吃我们苏家的,住我们苏家的,从头到脚哪样东西不是我们苏家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