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打印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嗡嗡作响,衬得这片死寂越发瘆人。
林默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悄然散去,又恢复了平素的淡然。
他看了眼身旁泪痕未干,脸红得像要烧起来的田雪,又转向一旁同样有些发怔的秦悦,朝她递了个示意。
“秦悦,你在这里陪她一下。”
秦悦立刻会意:“好的,林总。”
她从包里抽出一包纸巾,递到田雪眼前。
“田小姐,没事了,来,先把眼泪擦擦。”
田雪还陷在巨大的冲击和某种陌生的情绪里,脑子空空****。
她下意识接过纸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两下,视线却还黏在林默离去的背影上。
男人没再多言,只是理了理刚才攥人手腕时起了褶皱的袖口,便朝走廊尽头的办公室走去。
秦悦看着田雪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拍了拍田雪的肩膀,柔声说:“那种人,以后不敢再找你麻烦了。”
田雪这才回过神,她攥紧了手里的纸团,用力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嗯……谢谢你,秦秘书……也……也谢谢林总……”
脸颊滚烫。
刚才那一幕,林默挡在她身前的身影,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在她脑海里反复重播。
……
另一边,林默已经站定在总裁办公室门前。
厚重的红木门板上,一块黄铜铭牌反射着灯光——“总裁办公室王立海”。
他抬起手,正要叩响。
手悬在半空,却忽然顿住。
周遭的世界并未改变,他的五感却骤然延伸,清晰地捕捉到了某些无形的暗流。
门后那个空间里,一个男人正陷在椅子里。
一团灰暗、粘稠、代表着烦躁与抗拒的气息,将他层层包裹。
这扇门,推不开。
任何形式的交谈,都不会有结果。
果然。
这位王总,不管是受人指使,还是单纯瞧不上他这个新贵,都已经把“拒绝”两个字写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