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却跪在地上不动,只是用力摇头,哽咽着说:“把您关起来……老奴也有份……我对不起您,更对不起……过世的夫人……”
“到底出什么事了?”
福伯为人忠厚,绝不可能帮着父亲做这种事。
他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进来,背后一定有她不知道的内情。
福伯抬起袖子胡乱擦了把脸,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大小姐,您听我说,接下来的事,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出去。”
他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部老式按键手机,屏幕上亮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朴实的乡下妇女抱着个七八岁的男孩,两人对着镜头笑,背景是县城的小公园。
“这是我老婆和我孙子。”福伯的声音抖成了一团。
“他们……黎家的人……拿我的老婆孙子……拿他们的命……逼我……”
接下来的话,他再也说不出口,只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苏清寒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瞬间明白了。
黎家,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控制了福伯!
难怪……难怪连福伯都……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清寒的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就为了一场联姻,值得他们费这么大的周章?”
福伯的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充满了无尽的悲哀。
“大小姐,联姻……联姻只是一个幌子啊……”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说出了那个被埋藏了二十多年的,足以毁灭一切的秘密。
“黎家之所以非要您嫁过去,不是为了什么强强联合,而是因为……他们手上,捏着老爷的……死穴!”
“死穴?”
“是……是关于二十年前,苏家最早的那个水泥厂的。您可能不记得了,那时候您还小。厂里……厂里出过一次非常严重的安全事故,塌方……当场就……就埋了三个人……”
“什么?!”苏清寒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安全事故?还死了三个人?
她从来没有听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
福伯的眼神涣散,仿佛陷入了遥远而恐怖的回忆之中。
“那时候,苏家刚刚起步,根基不稳。如果这件事捅出去,别说工厂要倒闭,老爷他……他就要去坐牢的!所以,老爷当时……当时就做了糊涂事。他花了一大笔钱,买通了所有知情的人,又找人做了假的事故报告,把这件事……硬生生地压了下去。那三个工人的家属,也拿了封口费,被送回了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