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在国外刷着家里的卡,找到他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谢隽礼这几天受到了家里的压力,但他的非洲之行还没有结束。
他意识到是自己错怪了沈予棠,安静了片刻,又抱歉道:“对不起……”
他态度又摆低了下来,恳求道:“宝宝,你也知道这地方很危险,许念她一个女孩子,肯定是让人不放心的,你再等等我,我很快回来。”
他的话还是含糊其辞。
沈予棠盯着手里画稿,思绪早已飘远。
“谢隽礼……依我看,你不只是不放心,而是已经对她上了心。”
她有些厌倦这样的日子,失了耐心:“邮件你应该已经看到了对吧?你是不是忘了,离毕业没多久了。”
电话那端,谢隽礼哑然。
沉默了半天后,他声音低落着道:“宝宝,结婚的事……可以不那么急的。”
他不是不打算娶沈予棠。
可离开之后,谢隽礼才觉得,他没有必要这么早就安定下来。
甚至圈里的朋友,都没有这么早结婚的。
而且许念说,他们这个年纪,是要追求自由的年纪。
沈予棠太无趣了。
他不想结婚后面对一潭死水。
至于以后,他迟早会继承谢家,到时候补偿她不就得了?
听着他犹豫的语气,沈予棠一颗心彻底沉了下来。
她此前的善解人意,像是一场笑话。
如果谢隽礼不知道结婚对她意味着什么,她可以原谅。
但他明明知道一切……
沈予棠的手握紧了,指节泛白:“谢隽礼,祝你平安。”
她努力平复心情,送给他平安的祝福,是她给他最大的体面。
电话挂断,她直接拉黑了他的号码。
她一手还握着笔,已经不自觉在纸上留下了凌乱的痕迹。
一幅稿图被毁。
沈予棠努力憋着,但眼角还是忍不住泛了红。
这些年在谢家寄人篱下,她以为谢隽礼能一直护着自己。
不管遇到什么,他都能说一句:“棠棠,别怕。”
年少时期的人总是会越走越远的。
沈予棠低头看着那张画稿,是一份江南水墨画瓷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