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启华旋及又感到疑惑,“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找小夏,而要去医院。到了医院,再把小夏找去,这不是成心让人家医生难堪吗?”
霍骁解释,“妈当时疼得厉害,脸都变了形。我第一时间,肯定得给医院打电话,让他们派救护车了。后来,医生说要做手术,我担心手术有风险,才去把青罗找来。”
“也就是说,夏青罗一出手,你妈的病痛就好多了,也不用做手术了?”
“的确如此!”
霍骁点头,“青罗去医院替我妈诊治,我觉得有些不合适。所以,我就替我妈办了出院手续,把她送回来了。”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部队正在训练,我挺忙的。我爸已经回来,我就直接回团部吧。”
舒丽娟突然感到有些不忍,竟脱口说,“你这个时候回团部,能干什么?就不能过了今天晚上,明天吃了早饭再走?”
“不用了。”
霍骁摆了摆手,便大踏步走了出去。
片刻后,外面便响起一阵汽车引擎发动的轰鸣声。
随着汽车轰鸣声的逐渐消失,舒丽娟的脸上陡然涌现出一股酸楚之情。
“儿子大了,我这个当妈的,已经控制不住局面了。”
“儿子要是能受你控制,他这个坦克团长就不用当了。”
霍启华摸了一把有些秃头的脑袋,重重地跌坐在沙发上。
“正式任命已经下来,顾天成现在已经是守-备区新任司令员。我头上的这个副字,恐怕到退休,都没办法抹掉了。”
舒丽娟突然感到一阵沮丧。
她走到丈夫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这才低声说,“当初,霍骁要是不那么倔,跟林美琪在一起就好了。有林老将军助力,何愁你头上的那个副字。”
林美琪是战地记者,祖父正是战功赫赫,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林震南将军。
林美琪跟霍骁第一次见面,是在战场上。
当时,霍骁还是只是坦克营营长,正率领他的坦克营火速奔赴前线。林美琪却追了上来,希望能加入他的坦克团,一同前往前线进行实地采访。
霍骁一口便回绝了,说这里是战场,不是女人该来的地方。
林美琪却毫不退缩,还据理力争,说自己身为战地记者,有责任记录下战争的真相,为国家和人民发声。
霍骁却说她是乱弹琴,让她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别在这里胡闹。说完,便跳上一辆坦克,绝尘而去。
后来,霍骁的坦克营立下大功,霍骁也从霍营成为了霍团。没想到,在庆功会上,来采记他的,又是林美琪。
再后来,林美琪便不时以各种借口来找霍骁,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小妞是看上霍骁了。
霍骁却是个榆木疙瘩,对林美琪的示好视而不见,甚至还有些不耐烦。
每次林美琪来找他,他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不是忙就是累,实在推脱不了,也是板着个脸,话都不多说几句。
舒丽娟知道这事后,直气得把霍骁骂了个狗血淋头。
林美琳的祖父可是林震南将军啊,多少人撞破了脑袋都巴结不上,你霍骁倒好,人家姑娘主动送上门来,你却跟个二愣子似的,把人家往外推。你说你是不是傻?
骂归骂,霍骁依然我行我素,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现在想想,如果当初跟林家结亲,这一次,守-备区老司令员退下来,哪里还有顾天成什么事。
只可惜,世间事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舒丽娟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见丈夫闭目凝神,如老僧入定一般,知道他没有跟自己交谈的意思,便默默地上楼,回到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