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罗钛点头。
“好吧,那在你看见它之前,我能求你一件事情吗?”全巴马苦涩道。
“说。”
“它要是攻击你,你可以做出反击,而如果它彻底的失去理智,请帮我们解脱了它……”全巴马说。
“我们从小看她到大,是真的没办法对她下死手。”
“没问题。”罗钛耸了耸肩。
走在前面,全巴马带路,来到了这个水泥屋子对面的铁门上。
厚重的铁门上能看见很多的污血,铁门下端有一个放入食物的地方,门缝中能看见很多被撕碎的塑料袋子。
此时还没有开门,罗钛就能感受到这房间里面女人疯狂的气息了。
气息很厚重,有点不像是罗钛认知中人类的气息。
“开门吧。”罗钛说。
“好,你小心,它说疯狂就会发疯。”全巴马说。
“行。”
开门,关门,罗钛走进去。
透过铁门上端的一些小小金属格栅窗户能看见的这个小房子的样子。
水泥铸造的房子,原本估计是地下轨道的配电房之类的东西,唯一的出口就是这个门。
水泥房间不大,区区几个平米,地面上有不少发霉的东西,这些霉斑罗钛在人类尸体上看见过。
房子的角落有一张焊工非常粗糙的铁床,床铺上的被褥恶心到爆炸。
被褥中此时蜷缩着一个瘦弱的身躯,抱着被子在那里一阵阵的发寒颤。
罗钛捡起来地面上被踹飞的铁凳子,翻了一面,端着凳子来到了床铺前。
凳子放在床铺旁,罗钛稳稳的坐下来看着漆黑发黄的墙壁角落中的这个身影。
披头散发几年没有洗的头发完全黏在了一起,一双眼睛非常黯淡的藏在眉头下,鼻子上的污渍斑驳结痂,整个一张脸完全看不清楚原本的相貌,只能依稀分辨眼前的这个人已经是一个女性,再往下看去,紧紧抓住破旧被褥的手指纤细笔直,手掌背面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皮肤乌紫淤青,露出来手掌侧面也好不到哪里去,全是伤口,看来应该就是在水泥墙壁上抓的伤口。
虽然地下轨道藏身处是个好地方,外面零下一百度,这里只有零下二三十度,但是这里空气非常潮湿,罗钛还是人类的那会儿可是清楚感受到湿冷和干冷之间的差别到底有多么的大,包括全巴马在内的其他人全都是厚重的衣服御寒,这能够抵御这里的寒冷,可眼前的这个女孩则只是穿着破旧的衣裳。
整个人宛若在粪堆里面泡过数次,罗钛虽然没有嗅觉,闻不到空气中的那些味道,但只是通过视觉观察,脑子里面就唤起了非常不适的感觉,继续观察下,罗钛看见了这个女孩儿脚踝上拴着一副手铐,手铐末端用钢丝绳拴着一节链子,这链子怕是得有几百斤重,完全就是那种船舶用的巨型船锚锁链子,用来拽起来巨大的船锚用的。
对此,罗钛表示无能为力了,他在书本中学习到了那些医疗急救的知识,放在这个女孩的身上显然不行,没办法,罗钛暗自轻叹,也就看看后就准备直接离开,不准备动手杀人。而就在罗钛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他余光落在了一处地方,这个女孩脚踝,在这漆黑左腿脚踝上除了手铐之外还有一根细细绳子,这么多年时间过去,罗钛还是能够勉强分辨这是一根红绳子。按照有些星球的传统,女孩左脚带个红绳子可以辟邪,显然她的父母以前就是这样想的,只可惜事与愿违。
“打扰了。”罗钛站起来了。
来之前还以为完全退化成了尸体,看见后发现还是人类状态。
那么再用“它”来形容,显然就不合适了。
罗钛不畏惧取走别人的生命,但同时他对于生命也有敬畏之心。
南鲤星一行,让他动了恻隐之心,却也无计可施。
结果一步没有走处,身后角落中传来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