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父声音虚了一度,“你跟你妹妹比什么?她年纪还小呢。”
孟晚姝眼底凉薄,比她小三个月的“妹妹”。
她这便宜爹倒是从不掩饰偏心。
“总之,跟沈家的婚事已经定了,等日子选好了,你回来就把婚事办了。”
孟父还在那边说着,孟晚姝笑了一声,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是吗?那嫁妆您打算出多少?”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势利?!”孟父变得不耐。
这就是不愿意出钱了。
倒也像她这个爹的作风。
只有他吞进嘴里的,没有他吐出来的。
孟晚姝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妈过世的时候留给我的那笔遗产,本该是成年就该划到我名下的,如今我要结婚了,正好拿过来充作嫁妆吧。”
“不行——!”
听筒中隐约传来几句娇柔女声的阻拦,随后是与孟父的交谈声。
孟晚姝看向车窗外,神色虚幻不明。
电话换了人接,是她的继母赵盈珠,嗓音倒是几年不变的矫揉造作。
“晚姝啊,你年纪轻轻的,拿这么多钱和东西,难免叫人不放心,不如先放在你爸爸这里。。。。。。”
孟晚姝没跟她客气,“你这意思,我的嫁妆钱你出?”
赵盈珠轻咳一声,“。。。。。。你这孩子,说话总这么呛人,以后嫁到沈家可还了得。”
孟晚姝打断赵盈珠的喋喋不休,“那就不劳你操心了,还是跟我爸先找律师把我妈留给我的东西清算一下,我回去正好接回来。”
她顿了下,继续说道,“毕竟我妈的遗嘱是有律师公证的,我爸也不好全都吃进肚子里了。咱们一家人,要是为这么点钱闹翻了脸,传出去叫外人笑话。”
这话她是故意说给孟父听得。
毕竟她这爹,平生最爱面子。
真要传出去,他拿捏着孩子的东西不肯放手,这些年经营的宽厚名声可就有瑕疵了。
打蛇要打七寸。
孟晚姝深谙这个道理。
她没跟孟父闹起来,也是存了趁机拿回她母亲遗产的心思。
孟晚姝也没想仅凭一通电话,就能拿回她妈的遗产。
总归是给那两口子提个醒,回去再跟他们掰扯。
电话挂断,孟晚姝静默良久,掌心攥着手机,用力到指尖都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