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外面毕竟辛苦,”张佩莲最后加了一把火,“时宴倒是能吃苦,算了,也好。”
“要是时宴离得远远的,过个一年半载的,你们父子关系说不定也能慢慢缓和,终究是你的亲骨血,你也别置气。”
陆明祖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是这个念头却在他脑海中成型。
“只是老爷子那边。。。。。。”这才是最大的变数。
“老爷子那边,我自有主张!”陆明祖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天底下还有老子不能管教儿子的道理了?调动一个连长而已,等他知道,早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张佩莲看着陆明祖离去的背影,在沙发上坐下,端起那杯陆明祖没碰过的茶,轻啜一口,眼中闪过一片精光。
“杜采宜,你也配跟我斗?”
陆明祖很快就给陆时宴找到了去处,西北风沙大,才好磨一磨他的硬骨头。
他倒要看看,他能固执到什么时候。
陆明祖毕竟是副师长,动一个连长,还是很容易的。
很快,一份加急的调令就送到了项秋华手里。
看到这份调令的那一瞬间,项秋华只觉得天塌了。
这陆家办事。。。。。。
闹归闹,怎么把调令当儿戏?
可陆明祖的位置,团政委都没说什么,他一个连指导员,又敢说什么?
“时宴,你和家里又起冲突了?”
陆时宴听了项秋华这话,微微皱了皱眉,这才看向桌子上的调令。
项秋华忧心忡忡:“这事先一点风声也没有,怎么忽然要把你调去戍边?”
不说西北如何苦,陆时宴倒是不怕吃苦。
但是他这些年和陆时宴配合得当,他实在是不想再换一个搭档。
而陆时宴在看到调令的那一瞬间,也就明白了:“我也是刚知道。”
这种事情,事先大都会谈话,可这么直接,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了。
“时宴,你是咱们连的顶梁柱,我没了你可不行啊!”项秋华的心都要碎了,“眼看着就要上报你晋升副营的材料了,这时候把你调走,条件倒是小事,关键是。。。。。。”
关键是耽误了这一步,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你要不。。。。。。”
“不行!我服从安排!”陆时宴似乎是猜透了项秋华心中所想,直接开口拒绝。
项秋华丝毫不理会他:“跟你爸说说,又或者是找老爷子,老爷子要是发句话,这事肯定有转机。”
陆时宴也上来了犟劲:“报告指导员!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无论调令来自哪里,我陆时宴都坚决服从。”
看着这个满身傲骨的小子,项秋华也只能重重的叹了口气。
陆时宴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家里,要说刚才的决定没有冲动,那是假的。
可他不后悔。
自己晋升没有依靠他,自然也不会用尊严去换前途。
只是此时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屋内一片漆黑,他没有开灯。
窗外的路灯把树影投在墙上,那影子像他的心一样,摇摇晃晃。
他是可以去西北,但是采宜呢?
要是采宜随军,她要牺牲的,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她刚刚一手打造起来的事业,要是去了西北戈壁基地,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