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还是没忍住,他叹了口气:“西北风沙大,你呀。。。。。。你呀!”
杜采宜蹲下身子,握住爷爷的手:“爷爷,没事的,去西北,是我自己选的。”
“而且我去找时宴,两个人在一起相互照应着,再苦的日子也能熬过去的。”
“反倒是您,”杜采宜板起一张脸,“您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按时吃药,等我到了那边,给您来电话。”
“吴妈也快要回来了,到时候您可得好好吃饭。”
“好。”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陆国民知道采宜的性子,也不再多说,只是从一旁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塞到他手里。
“拿着,这是爷爷的心意。”
杜采宜忙推了回去:“爷爷,你干什么?我有钱!”
这下,换做陆国民板起一张脸:“你有钱,那是你的,这是爷爷的一番心意。”
“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处处都要花钱,别委屈自己。”
“该吃吃该喝喝,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要不是为了时宴的前程着想,他真想托人把他从西北调回来。
可调令已经下发了,自己再替孩子们反悔,对孩子们的名声也不好。
“要是实在受不了,就给爷爷来个电话。”他豁出去这张老脸,也得把采宜从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接回来。
看到爷爷那担忧的眼神,杜采宜知道,自己不收下,只会让他更加不安:“爷爷,您放心,您给的钱,我一定花!”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把泪水憋了回来。
说完,她不敢再停留,猛的转身,拎起藤条箱离开老宅。
直至上车的那一刹那,杜采宜眼角的泪才滑落下来。
而此时,西北戈壁滩边缘,陆时宴刚从汗水混着泥浆的引水渠上下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见通讯员小赵冲了过来。
陆时宴也忙迎了上去。
难道是采宜来信了?
小赵的声音分外急切:“陆营长!快!加急电话!军区总机转过来的,说是哪位老首长。”
加急电话?
老首长?
陆时宴的心猛的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来不及多想,他拔腿就冲向通通信室。
“首长好,陆时宴向您报道。”因为过度疲劳,陆时宴的声音有几分沙哑。
听筒里沉默了一瞬,随即便传来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时宴,是我。”
“爷爷?”陆时宴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在砰砰作响,爷爷怎么会动用这条紧急线路?
陆国民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时宴,采宜、采宜要去西北找你,这孩子脾气犟,爷爷拦不住。”
“爷爷只有一个要求,无论你在那边过的是什么日子,都要保护好采宜,绝不能让她吃一点苦。”
“什、什么!?”陆时宴只觉得自己的脑中轰然炸响,他用尽全身力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来西北?她怎么会来西北?”
陆国民并没有答话。
可在爷爷的沉默中,陆时宴的脑海逐渐清晰。
怕是一如当初驱逐自己的调令,采宜这次往西北来,也少不了陆明祖和张佩莲从中作梗。
所以采宜在没有给自己回信的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自己并不清楚。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愤怒涌上心头,更是一拳狠狠的砸向通讯室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