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的烛火,轻轻地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忽长忽短。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宇却显得异常轻松。
他甚至自顾自地,寻了一张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
那富有节奏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声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赵无极的心上。
他在故弄玄虚!
他一定是在故弄玄虚!
赵无极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
可那股莫名的心慌,却像是藤蔓一般,死死地缠住了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半个时辰。
像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就在赵无极的耐心,即将消耗殆尽的时候。
门外,终于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一阵哗啦啦的铁链拖地声。
来了!
赵无极猛地挺直了身子,一双老眼,死死地盯住了大堂的入口。
他倒要看看,林宇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月光下两道人影,缓缓出现。
走在前面的是关飞。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那人身材与刺客头子相仿,身上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囚服。
手腕和脚踝上,都戴着沉重的镣铐。
他低着,看不清面容,花白的头发在夜风中显得凌乱而颓败。
是他?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赵无极的瞳孔骤然收缩!
尽管那人低着头,尽管光线昏暗,可那身形那姿态,赵无极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就是那个刺客头子!
那个本该已经死在天牢里的刺客头子!
一股寒意,从赵无极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